第64章:吮癕舐痔
作者: 树与鱼章节字数:15381万

方继藩汗颜,他哪里还不明白,微微用眼角偷偷扫了那刘钱一眼,正见刘钱目光冷冷的看着方继藩。

方继藩忙道:“请陛下请臣解释。”

刘账房眼眶红了,抓着自己的心口,觉得心口疼得厉害,也是泣不成声地道:“少爷,小的世代都在府里给先太老爷、老爷还有少爷效力,南和伯府好歹也是……也是京里数得着的人家,这地不能卖,不能卖啊,卖了地,家就败了!”

邓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随着方继藩进了院子,方继藩远远的,竟是看到了香儿正艰难地提着一篓子衣服往天井去,便道:“小邓邓,这小香香不是病了吗?”

杨管事猝不及防的挨了打,顿时委屈起来,捂着腮帮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方继藩:“少爷,您这是……”

不成,这样活着也没劲呀,定要做一番大事业才是,只是这眼下……

他们都是大明朝的贵族子弟,自幼便锦衣玉食,不过老子英雄儿好汉,谁都希望自己不只承袭父辈爵位时,能蒙宫中厚爱,入宫差遣。

接着,有人哄堂大笑。张懋一听方继藩的名字,脸也已拉黑了下来。

方继藩汗颜,却见张懋已在靠自己案牍的面前坐下,然后死死的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谁料方继藩已落笔,他竟是答得最快的一个。

一把扯住了王金元的胳膊,便出了客厅。

这十全大补露,三家的府上,简直是太多了,都是别人巧立名目送的。

三千和五千不算什么,可后头加了一个万字,就完全不同了。

咋……啥好事啊?

………………

“臣……臣是否……也侍奉陛下摆驾回宫,是否……是否回户部当值。”

他摇摇头……

却突然……这愤怒扭曲的脸,竟突然挤出了一丝笑容,声音也瞬间温和起来:“好好好,齐国公是真性情啊,下官佩服久矣,斟茶递水之事,实不相瞒,只怕下官做的来,齐国公不妨看在下官薄面,赐下其他的差事,如何?”陈彤听了弘治皇帝的话,看到了陛下眼里的鼓舞,整个人顿时打起了精神。

其实,若是背后搞一些破坏,其实也是轻而易举。

陈彤匆匆而来,他见了弘治皇帝纳头便拜:“臣见过……”

他夸下海口,其实也不算是吹牛。

可是……更加可怕的消息,却是一个又一个的传来。

而放回了梁萧,让他传了那番只追究项正的话,就足以让处在恐惧和对项正不满的楚军上下,开始爆发出来。

他眯着眼,沉吟了良久:“修一封书信吧,老夫亲自来写,到了子时,你让来福,借着去犒劳城头上将士的名义,将这书信,想尽办法射下城去,信得用帛布来写,包扎严实了,无论怎么说,等楚军杀入了城,只要楚人看过了书信,自然晓得,我们张家,心里还是向着他们的,不至对我们张家有什么侵害。”项正向后疾退几步,身后,便是帐篷厚厚的篷布,而他身后突然被猛种尖锐的硬物一顶,是一根长矛,在这篷布之后,显然……也有人。

在黑夜里,一个个不同的面孔被火光映照的通红,陈军破了胡人,其实,就已意味着,大楚的社稷,彻底的亡了,即便是最傻的人,却也知道,此时的陈军,是不可战胜的!浩浩荡荡的人流,朝着中军大营扑来。

中军这里,有大楚皇帝最忠心的侍卫,数千侍卫一个个紧张的手持着刀剑,口里大喝:“什么人,竟敢擅闯中军大营,你们好大的胆子。”

“你们……莫非也敢学那杨义吗?”他指着众将。

兵败如山倒。

所谓的都督,便如惶惶之犬一般,倒在地上,他身体蜷缩,再没有人记起他的显赫,也不再有人意识到他曾是多了不起的人物!

可民夫们早已不再是温顺的绵羊了。

他歇斯底里的大吼着,觉得自己的嗓子竟像堵了似得。

身后一个武官踹了这士兵一脚,厉声道:“愣着做什么?”

项正颔首点头:“你也早些去歇了吧。”

如今的局面,他能赢吗?

可现在,这些人却是一声不吭,哪里还敢出头。

“陛下凯旋而归,实是可喜可贺。”他的内心,是喜出望外的,这是第一次,大陈彻底的稳固了河西走廊,有了稳固的大后方,数百年无法打破的平衡,在今日,却是彻底的被打破了。

这是犯了极大忌讳的话。

“皇帝万岁!”有人大喊着。

陈凯之已快步出了营帐,接着,他很快的抵达了自己的大帐,而在这里,却是灯火通明,许多文武官员,都在忙碌。

陈凯之淡淡道:“将他们押来。”

陈无极突觉得自己眼眶里已被泪水打湿了。

紧接着,脚步开始加快,每一个人肩并着肩,刺刀挺着斜刺向天穹.

他们杀戮了自己的同袍兄弟。

这些汉军疯了。

生死似乎已经不重要了,更不再需要所谓激昂的讲演,来鼓舞所谓的时期。

事实上,此时胡人们已经开始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局面。

当感觉到有些不妙的部族首领,似乎突然意识到这火力会使自己伤亡巨大,他们也开始意识到,那个叫何秀的汉人说的是对的,在这里和汉人硬拼,实是有些愚蠢。

可问题在于,在这炮火轰鸣,子弹乱飞,弓箭如蝗,战马川流不息的战场之上,自己根本无从有效的下令勇士们退下来。

现在大队官一下令,一枚信号弹在空中一闪,发出了呼啸尖锐的声音,随即,意大利炮开始喷出了火舌。

身后,瞬间爆发出了冲破云霄的喊杀。

砰……

骨干和老兵,甚至是低级的武官,往往和新兵同吃同睡,大家彼此相熟,人总是下意识的更信赖熟人,倘若是从前,兵不知将,将不知兵,骨干难以取得新兵的信赖,便极容易导致整个军队的全线溃退。

陈无极一身戎装,显得精神奕奕,其实他也是第一次以勇士营的身份参加战斗,虽已成为了队官,手心却也捏了一把汗。

其实参谋部的预测,是胡人极有可能想要毕功于一役,因为此前,他们已经发起过试探性的进攻,而且很快便被打退,尝试到了火器的厉害。

“哎……”赫连大汗一声叹息,即便明知道,对方是在逼迫自己进行决战,可赫连大汗,依旧还是佩服陈凯之了,至少……人家敢冒这个风险,所以即便陈凯之再如何狡诈,自己如何看穿了他的路数,可依旧……却还是进入了陈凯之的圈套,只能提兵决战。

赫连大汗全副武装,他深吸一口气,觉得那读书声令人作呕,随即,他下达了命令:“令各部预备,天黑之前,踏平汉军营!”

在这两相对比之下,赫连大汗简直就是明着告诉各部的首领,自己这个大汗,不想继续做下去了。

兴奋的胡人首领们个个嗷嗷叫起来,一个个激动的满脸通红,有人也跟着拔出了刀,将刀在空中挥舞。

他们自小开始,便骑马,便射箭,他们为杀戮而生,也为抢掠为生,在这里,自然没有任何道德的挂念,我强,便要你的命,你抢你的女人,便夺取你的一切。

苏叶倒是急了:“请陛下趁此机会,立即回师,万万不可让胡人,有机可趁,与胡人决战事小,可一旦腹背受敌,便中了胡人的奸计啊。”

只是新军的奏报和以往的不同。

陈凯之摆摆手,道:“少给朕来这一套,现在是在军中,哪里还顾得了这些规矩,朕听说,新五营与胡人开战了?”

王翔呆了一下,道:“还请陛下赐教。”

胡人尚武,而且历来爱逞能,现在本来就被胡人的大汗约束着,因而憋着一口气,现在陈军将他们族人的头颅悬挂起来,袭扰和烧杀他们的营地,甚至直接对赫连大汗进行侮辱。

王翔立即意识到,自己是非写不可了。

金帐之中,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陈凯之命各营遭遇了西凉军民,万勿加害,与此同时,依旧派出大量的斥候,竭力打探消息。

胡人的斥候,宛如旋风一般,至胡人的黄金大帐。

这一战规模不大,而且时间也不长,战果自然也算不上丰盛,却令此前紧张的新兵们,一下子定下了心来。

当大军浩浩荡荡的穿越了门洞,两旁拜倒了乌压压的随军大臣,众人面带哀色,陈凯之却骑着马,没有去看他们,他飞马出关,看着远处黄尘滚滚,那贫瘠的土地,一直延伸至远方,看不到尽头。

陈凯之不由失笑,想不到参谋部竟如此无聊,竟将这操练的方法,都研究出了理论基础出来了。

“拖延?”赫连大汗皱眉。

赫连大汗顿了顿:“本汗自然之道,本汗对这何秀的礼遇,在各部之内,有不少人心里滋生了不满,可是不急,等事成之后,他没有了作用了,再做打算吧,若是各部当真不服气,或是不满意,到了那时候,总会给他们一个交代。”陈凯之听罢,微微皱眉,不过似乎他对此,也不太觉得意外,于是点点头,朝着大帐中的众文武官员道。

而那何秀却是正儿八经的拜倒,三跪九叩之后,方才用胡语道:“奴才何秀,不辱使命,特来回禀大汗。”

“妥了。虽然各国也未必可信,可是贱奴以为,各国与大陈之间的矛盾,在于他们绝不愿意一个强大的大陈出现,所以,只要大陈越强,他们才最有可能落井下石,这一点,通过贱奴与各国的接触来看,显然是绝不会错的。”

赫连大松显然也显得疑惑,看着何秀,希望何秀翻译陈凯之的话。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臣并不觉得,这是羞耻的事。何况,现在臣在胡地,已娶了胡人为妻,生下来的儿子,也与胡人无异,关内,固有关内的好,可在那大漠,也有大漠的好处。”

他顿了一顿,脸色越发的紧张了:“倘若……老夫说的是倘若,倘若此时此刻,他们和各国已有了联系,可单凭一些细作,想要缔结任何的约定,怕也是不容易的。各国君臣,绝不会和一些见不得光的细作们谈,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资格,代胡人大汗,答应任何的条件。所以,这便有了这一次的国使来访,各国的君臣,绝不愿意公开的和胡人的使者有任何的接触,毕竟,这太容易招致天下人的非议了,既然不能公开,那么必须得有一个赫连大汗身边深受信赖的人进入关内,表面上,是出使大陈,对大陈做最后一次和平的努力,实际上,却是暗中,和各国驻在洛阳的使臣,暗中达成某种约定。陛下,老臣的这些猜疑,或许,不过是杞人忧天,事情,可能并没有的糟糕,可老臣却又以为,凡事,都不得不有所防备。”

陈凯之抿唇笑了笑,眼眸落在宦官身上,淡淡开口问道:“他的使团名单呢?”

晏先生淡淡道:“胡人自诩自己是白狼的子孙,而兀那图在胡人之中,是黑狼的意思,这白狼之中,混杂了一匹黑狼,虽同是狼,却并非是同类,这个人的名字,料来是胡人赐予的,而这兀那图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意思是,此人虽非族类,却也属于狼群中的一员。”

“是是是,家里妻儿老母都在,租种的土地上没有男人,可怎么办?家里是离不开男人的啊。虽说随军远征,倒也罢了,卖些力气打胡人,也算是报效国家,可家里真的是离不开青壮啊……”

能入伍新军,这是要上阵杀敌,可待遇却是丰厚无比,据说新军的伙食本就好,若是战死,也有抚恤,前来,或许还能拼一个前程,虽是危险,对许多年轻的壮力而言,这是改变命运的捷径,何况,就算没有拼搏到军功和前程,可每月五两银子的待遇,却是不少了,一年下来,能给家里挣一两亩地,这换做是哪里,都是高薪了。

这当然,既和他的性子有关。

“不,朕问出这些问题,绝不是意气之争,朕只想知道,武王伐纣时,可曾想过,纣王依旧还有雄兵十数万吗?又或者,汉高祖得天下时,会因为楚王强大,而战战兢兢,不敢与之战吗?朕相信,他们定也是忧心忡忡的,他们甚至会害怕,会胆怯,可他们之所以是他们,又是因为什么?”

一方面,一旦开战,就意味着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太好过了,毕竟,到时少不得要征丁,也少不得,为了供给军需,甚至可能加收税赋。

这正德殿里。

有人低声咒骂,也有人……忧心忡忡。

当陛下问出这一句的时候,文武百官们,心里却咯噔了一下。显然……陛下若是同意了这个方案,自然会顺水推舟,最终说此事就作罢吧。可依据还询问靖王,显然,陛下很不甘心,不愿意就此罢手。

可陈凯之的态度却依旧没有丝毫的转变,依旧冷冷道:“朕看,这些也不必了,朕爱征战的武士,却并不爱马。”

这位挂四国相印的联合商会会长,而今手握数千万的银子,掌握着数十万人的生计,堪称位高权重,此番陈凯之册封了方氏,他这做父亲的,想来是入宫来谢恩的。

陈凯之摇摇头:“他们不会答应。”

陈凯之召集了百官,在正德殿召见了他。

不只如此,伍军都督府以及诸多军政衙署开始裁撤,除了兵部负责供应新军之外,一个新辖制新军各营的衙署也开始新建起来,正式在兵部不远挂牌,名曰参谋部。

“何况哪。下头的地方官,决不能让他们闲下来,闲下来了,就难免会害民,你以为他们当真有许多的政务要处理?不不不,他们是官,办事的人,是下头的吏,即便没了他们,这地方的事务,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可这些人哪,当初先帝在的时候,你道先帝怎么说他们的,先帝说他们,一旦清闲,就不免要揣测上意,而一旦揣测上意,就不免别有所图。”

“你看,都说君子朋而不党,可这世上又有几个君子呢?有人走关系,这上上下下,人情交织在一起,这私党不就出现了?私党一出现,就难免会朋比为奸,严重的,祸乱国家,不严重的,地方官也会为了讨好上头,而害民刮财;而朝中那些大臣呢,既然得了好处,就不免要包庇他们,如此一来,岂不是有害于国家?”

陈凯之将他扶起,命宦官请他赐坐,笑吟吟的道:“不妨讲来。”

虽然明知道,陈凯之必杀杨正,而自己这些人,也将大难临头。

可惜,这些话,或许在从前有用,或许有无数人供他驱策,无数人对他俯首帖耳,而如今,他和街边上的癞皮狗,竟没有任何的分别,那大鼎,直接将他罩住,而他眼前一黑,拼命的拍打着铜鼎,这大殿里,自那铜鼎之中,传出来砰砰的响声。此时这外城,还算安静,叛军都进了内城,去了宫里,因而,人们开始恐惧了起来。

陈凯之已坐在了御椅上,自然早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笑了笑:“免礼。”

一下子,许多的大臣面带错愕,有人长出了一口气,也有人竟开始胆战心惊起来。

“不算什么?”刘傲天觉得颇为神气,却又毕恭毕敬的道:“不过是小伤而已。”

这些家伙……

后头,亦不知是哪些营的人,神策营的指挥使已是到了,途中遭遇了不少其他京营的兵马,便连远在肴山的羽林卫先锋骑兵也已抵达,乌压压的军马汇聚一起,扬尘杀来。

无数人丢盔弃甲,许多人仓皇而逃。

陈凯之微微皱眉,现在这么耗着,固然不算什么坏事,可问题就在于,宫外发生什么,自己一无所知,难保局势不会有继续失控的危险。

原以为很轻易的事,原以为可以唾手可得,可以探囊取物,可谁却曾知晓,一切成空。

对他们而言,只能拼光耗尽了,即便明知是败,可叛军的士兵们,也必须跟着一起陪葬不可,因为,数万人的血肉,哪怕只争取到万分之一的胜利,对张昌而言,也是值得的。

越来越多的败兵,被他聚拢起来,逃出了意大利炮的射程范围之后,败兵们虽是心有余悸,可至少,还能勉强缓口气,这也给了张昌等人收拢余部的空间。

他开始看到,冲锋的队伍开始停滞不前。

死一般的沉寂。

这弓箭,射的并不密集,而勇士营的官兵们,大多都头戴着钢盔,一般的弓箭远程抛射,还真未必奈何的了他们,何况,他们还躲在沙垒之后。

这是全体进攻的命令,意味着,原先散开的队形,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前锋几乎已经贴近了对方,那就发起最后的冲刺。

张昌随即开始下令吩咐,如何冲击,在他看来,勇士营的火铳固然威力不少,可只要不太密集的冲锋,倒也不必惧怕,队形分散一些,命人交替突击,只要冲过去,即可大获全胜。

贼军……来了。

于是,张昌当机立断,他心知这洞开的宫门,极有可能是一个陷阱。而各部叛军集结一起,本就有些嘈杂,若是不及时约束,叛军们一见到洞开的宫门,极有可能会因为争功,一拥而入,而一旦遭遇了埋伏,势必引发混乱。

锐健营都督冯凯觉得不可思议,他看向张昌,显然,张昌久经战阵,曾驻守过边镇,所以在他看来,张昌虽官职并没有自己高,这等事,却还是需对张昌马首是瞻。

一炷香之后,叛军很快的寻觅到了勇士营的踪迹。

因为虽然入了宫,可是看不到勇士营,即便张昌再如何安慰自己,终究,还是有些心中忐忑,他总是在担心,是不是勇士营埋伏了起来,又埋伏在了哪里。

其实……这个复杂的世界,让自己焦头烂额,只是因为,自己是天子,需承受这陈规旧俗之重,可是……何不简单一点呢,就如当初的自己,不必将自己当做天子,只将自己当做是将军就好了。

陈凯之竟当真拔剑。

陈凯之只一反手,剑锋便朝后肋猛刺,他的身后,是那刑部尚书吴孟如,这位堂堂的吴部堂,竟是被杨家所收买,为杨正所用。

而他的建议则是,陈凯之的动作太急躁了,以至于触动到了许多将军的根本利益,要知道,天下承平已久,以军功而得以升迁的人已是凤毛麟角,而绝大多数的武官,都是靠着恩荫而来,这些人,本就是高不成低不就,一旦裁撤了他们,他们靠什么为生,他们自然不满,自然心怀怨恨。

而虎贲营指挥张昌,却已是全身披挂,一身戎装,他按着刀,在将佐们的拥簇之下,迅速的抵达了大营。

作为人所共知的靖王亲家,张昌心里却充满了愤恨,人人都以为,自己可以崭露头角,可是那靖王呢,却从未给过自己任何的好处,这种心底深处的不满,早就被杨正所捕捉,所以当这位汝阳王送上厚礼,与他促膝长谈,直言不讳的戳破了张昌的难处时,张昌便知道,自己想要出人头地,便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正因如此,他才敏锐的意识到,这天子,怕是要做到头了。

“陛下还拿什么来抵挡,陛下又凭什么,敢自以为自己是胜利者,老夫这一辈子,遇到了许许多多的敌人,可无论是任何时候,无论老夫在对敌人的谋划中,产生了多大的疏漏,可最终,胜利者却一直都是老夫,诚如当初的太皇太后一般,老夫铸就的大错,方才制造了这么一个怪物,可现在那太皇太后呢?哈哈,现在她不是已死了吗?”

感冒了,所以更的晚一点,最近身体都有点虚啊,第二更很快会送到,等一等就来了。陈凯之大喝一声。

弑君之人,一定会有巨大的利益,否则,只有疯子,才会动用这么多人手,如此费尽心机的弑君,这其中的成本和后果、代价,实在太大太大了。

陈一寿的眼眸,已死死的看向了陈义兴。

飞鱼峰的火药被窃取了,有这能量,在飞鱼峰中行事的人,又有几人?

负责此事的,又是你身边的宦官,难道,这有错?

所有人的目光,在下一刻,又聚焦在了这个面目几乎已经损毁,平时却无人关注的老人身上。

陈凯之不禁笑了:“什么人,有这样的胆子,用在洛阳宫,莫非要炸掉朕的宫阙吗?”

谁也料不到,这火药的丢失,竟和靖王殿下有关。

正德殿里,百官们个个脸色各异,只是无论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此刻却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他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士农工商,这何止是本朝的习俗,自有礼教以来,历来都是如此,究其原因,并非是士人高贵而商人低贱,而在于,国家重农亦或重商,重商,难免就要轻农,而重农,又难免要抑商,凡事,都无法两全,现在陛下要改弦更张,提倡商贸,这便是重商之策,可陛下可曾想过,因为重商,而使大量百姓不思生产,涌入工坊,这固然可以促进商贸,可大量的壮丁逃离了阡陌,便是伤农啊,农……乃国本也,国本动摇,免不得会滋生无数的饿殍,长此以往,便是地动山摇啊,还请陛下三思。”

这是平静的一天,看上去,和以往的任何一天都没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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