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讨类知原
作者: 限定热可可章节字数:43163万

“这……”翰林沉吟片刻,他对那一份弹劾比较关注,所以对三个名字有印象,若说有一个名字记错了,也不可能三个名字都错了,于是他笃定地颔首点头道:“臣记得没错。”

“啊……恭喜,恭喜啊……”张懋还是下意识的瞪了方继藩一眼,这样欠揍的臭小子……也能第一?

他的脑海里依旧浮现着方才所见的一幕,想到那商贾,竟是死死抱着方继藩的大腿,死不松开的要方继藩将乌木卖给他,实是匪夷所思,可这毕竟是商贾之间的事,他还不至太感兴趣,更令他在意的是……

方继藩已经觉得后襟发凉了,忙道:“那我还是溜了,先出去躲两日。”

盲区二字,令弘治天子双眉微微一挑,露出不悦之色。

弘治天子便道:“看了这么多文章,诸卿定是乏了吧,卿等告退吧。”

“祖宗啊……”方景隆双手擎天,发出咆哮:“儿孙不肖啊!”

方继藩对明史了如指掌,一听到都知监,便晓得这小宦官为何如此嘚瑟了,若论权柄,在宫中十二个太监机构里,当然是司礼监和御马监的大太监们最是呼风唤雨,可都知监对于小太监而言,却也是不错的去处,因为这都知监的职责是专门跟随皇帝,负责导引清道,这天天伴在皇帝身边的人,却是宫里宫外都争相巴结的对象,成了香饽饽。

“城外的庄子,有两千三百七十亩,除此之外,还有几座山,占地也有数千亩。”杨管事邀功似的道,他听说少爷得了脑疾,这些日子少爷都在治病,心里倒是很关切,据说现在好了一些,所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少爷,想看看少爷好了没有。

方家的小子……会写字吗?

啪……

朱厚照将那库房中的人召集起来,命他们清算仓中存货,调度货物出库。

“朕今日不收拾你……”

这时,外头却有人道:“最新的营收……营收出来啦。”

方继藩毕竟是个有节操的人,人总该有点底线才是,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随即道:“父皇……真是老糊……圣明哪……”

朱厚照回到了公房,弘治皇帝等人,依旧还在焦灼的等待。

太子此前,居然这么糊涂,制造了这么多问题吗?

……………………

在以往,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所以任何一次征战,都绝不是儿戏,一场大战,尤其是这等灭国之战,所需的筹备之间,至少该是半年以上,因为需要数十万人聚集,需要将数之不尽的粮草先输送到前方去,需要调兵遣将,甚至需要动员和鼓舞士气,任何一场战争,都断然不可能仓促而行,毕竟,战争乃是国之大事,任何一丁点的疏忽,都可能诞生致命的后果。

这话里,埋伏着一个陷阱,蜀国皇帝,在陈凯之口里,已成了蜀王了。

“陛下宽宏大量,臣等拜服。”众人纷纷磕头。

梁萧哪里敢迟疑:“臣遵旨,臣一定尽力而为,绝不辜负陛下。”

可现在,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一个个面目狰狞,他们看着项正,面上全无一丁点的敬意,这令项正毛骨悚然的眼睛,赤裸裸的盯着他。

这些士兵,依旧一个个死死的盯着项正,面上没有丝毫的松动。

既是天子,难道不该作为大楚的表率吗?为何因为你的一己之私,而做这等不义之事,去偷袭陈人,陈楚二国,本已歃血为盟,可为何偏偏要偷袭?

倘若,皇帝能够速胜,倒也罢了,可偏偏,战事拖了这么久,据说,还要扒了河堤,要水淹洛阳。

围在这中军大帐之外的官兵,似乎有了一点儿怯意,有人稍稍后退了几步。

是夜……楚军大乱!

什么猛将如云,什么士卒彪悍。

大陈皇帝陛下言出必践,既然已经许诺,将来再不会有杀伐,会有太平的日子,不会再让他们遭遇任何的苦楚,这一点……他们信了。

十万人对六十万啊,骑兵对步卒啊,就这,还没有加上西凉人的力量。

天上乌云滚滚,一看到乌云,立即有亲兵匆匆前去禀报梁萧:“都督,都督……都督……天变了……天……变了……”

“只是不知,楚军打算何时攻城呢?”吴燕试探性的问。

他唯一所忧虑的,无非是人心而已。

这也是为何,项正不敢在陈地故意约束了楚军军马,令他们不得随意劫掠的原因,事实上,他也担心,若是放任劫掠,势必引发更大的不满。

何秀口里反反复复的念叨着,可他心,已是彻底的凉了,出关十五年,这十五年来,一次次的为胡人谋划,可谁料到,最终却成了今日这光景,原以为的荣华富贵,现在却是朝夕不保。

他看向赫连大汗:“大汗,我们也并非是完全没有机会。”

何秀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他心里清楚,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挣扎求生,就只看这接下来的表现了。

陈凯之便吁了口气道:“朕还听说,你敏锐的察觉到,胡人不该和我们决战,因而一直在劝说,胡人不要立即进兵,可最终的结果,想来令你现在悲痛欲绝吧?”

陈凯之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纷纷来行礼。

耳畔,依旧还是喊杀,可喊杀的声音,显然越来越少,甚至,许多的喊杀,开始离自己远去。

此时……他已不再称呼自己的军队为陈军了,在这里,他很清楚,自己所肩负着的,乃是数百年前,大汉王朝的使命,五百年之后,那个大汉的军团,在这里复活,并且此时,如数百年前的先祖们一样,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悲壮的胡人们,一波又一波的冲杀到了壕沟前,甚至,有的人只在咫尺的距离,相距不过区区的数丈而已。

数百上千人一齐发出怒吼。

可是在这里,胡人们看到武官们冲在最前,口里高呼,身后无数的汉军挺着刺刀,竟是如此无畏的朝这里冲来。

一经开始,便仿佛无尽的噩梦,当你每一次都以为,自己能胜了,可结果,却往往能令你大吃一惊。

在这个时候,后头的炮兵阵地已一切就绪。

第一营第一大队的阵地上,这近三千的人马,几乎所有的家底俱都抬了出来。

他紧张,身边的老兵竟也有些紧张,更别提那些新兵了。

而在壕沟之后。

一个步兵大队,人数近三千人,有意大利炮八十门,长铳两千五百支,除此之外,还配备了专门负责掷弹的小队两百人,短铳便更多了,有一千二百与支。

到了次日,天穹依旧还是晦暗,若是登高遥望,便可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汉军营依旧灯火通明,而在外围,里一层、外一层,便是胡人的营地,连绵不绝,一直到天边的尽头。

各队的旗帜都在自己的阵地上方升起,为的是让后备的兵马辨别,在壕沟里,士兵们似乎并不急着架起枪炮,而是很熟稔的开始用餐。何秀这是真的急了。

他看到了首领们面部表情的变化,先是从此前的大怒,而今却转化为了大喜。

赫连大汗面带笑容,只是这笑容背后,却不免有几分无奈,那陈凯之,真将胡人看透了,汉人的狡诈,也在这陈凯之身上,俱都显露出来。

苏叶叹了口气:“老臣在西凉,也算是侍奉了几代西凉皇帝了,国师弄权的时候,老夫已经入了内阁,可是却不敢有什么作为,满心想着要明哲保身,说来既惭愧,又是感慨,这些年来,老臣这内阁学士,形同于傀儡,原本以为,只要耐心等待,国师迟早会自受其害,可谁知道,这国师竟是擅自做了主张,勾结了胡人,竟还命西凉天子拜了胡人为父,自称儿臣。”

因而,索性舍弃了一切,也不甘愿随那西凉天子和国师给胡人做儿子,咬了咬牙,跑了。

而一旦关内各国相信了这个消息,会发生什么?

而陈凯之……就形同于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一旦各国袭击了大陈各州府,势必导致,自己的给养彻底断绝,西征军成为了一支孤军……

陈凯之眯着眼,不置可否。

陈凯之却笑了笑,摇了摇头:“朕既出了关,就非要与胡人一决死战不可,不破楼兰终不还!”

“可是……”陈凯之又笑了:“这群饥不择食的饿狼,并非是犬,真的约束的住吗?倘若照此下去,确实可以勉强约束住,除非……我们有所动作。”

他挠了挠头,颇为为难的样子:“陛下,臣自进了参谋部以来,已比从前斯文了许多,这等骂niang的事,卑下……卑下只怕有些生疏了。”

苏叶这个人,陈凯之是知道的,此人确实是西凉重臣,堪称是西凉的四朝元老,地位超然,据说他在任内阁大学士期间,对那国师专权,不敢有任何意见,闷不吭声,因而在西凉国内,有不少人心生不满,却又因为如此,那国师对他还算不薄,甚至还专门跑去见当初的西凉皇帝,将西凉国的公主下嫁给了苏叶的孙儿。

许杰顿时听了心潮澎湃,可随即一愣:“陛下也出关?”

他敏锐的看出了关内六国之间的分歧,表面上看,好似是同出一源,可实际上呢,却俱都害怕关内六国相互制衡的局面被打破。

陈凯之点了点头,眼看着自己的大帐已经搭建了起来,在众人的拥簇之下,进了大帐。

一个县里,大抵也不过是出数十个新兵而已,多的,也不过是百来个,每户人家几升米,折算下来,实是不值一提,对县里,几乎没有丝毫的负担。

何秀便朝陈凯之淡淡开口说道。

晏先生深深看了陈凯之一眼:“汉人出入大漠者,数百上千,确实有不少,甘心愿为胡人效力,锦衣卫不是有奏报吗?其中有一个叫何秀的读书人,就深受这胡人可汗信任,此人为那可汗殚精竭力,出谋划策,当初西胡击溃了东胡,此人也算是功不可没,何况,那西凉的国师,可对那赫连大汗,死心塌地的很。”“或许……”晏先生顿了顿,他看了陈凯之一眼才继续说道:“或许这和那国师,不无关系。”

“不错。”晏先生一时显得忧心忡忡,思虑了一会,才继续开口说道:“陛下现在与胡人决战,各国君臣,无异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胡人,或许看清了这一点,他们想必也认为,各国虽和胡人有汉夷之分,可毕竟,也提防我大陈,现在各国忧虑,胡人想来,是想借此机会,趁机做一些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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