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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患难夫妻

悲聆 | 作者:白敛| 更新时间:2019-09-02

“‘阴山集团’?呵呵,该滚的是你们!”

盛鸿也未过多勉强,厚赏了一对新婚夫妻。又对谢明曦笑道:“今日留他们夫妻在宫中用午膳吧!”

李湘如没好气地白了颜蓁蓁一眼:“还不是你出的好主意!”

顾山长神色一沉:“再让她闭嘴!”

林微微红着脸还击:“你们一个个笑我。待你们出嫁之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

李太后遭此重击,再无心情说话。

李太后听得心烦气闷,更不想看俞皇后的脸。勉力翻身,侧身向内侧。

昌平公主是建文帝的嫡长女,深得建文帝宠爱。一众庶出皇子也多有不及。

“可不是么?说来也真是缘分。”

可惜,盛锦月骑射平平,习武课上也只混了个中下游。和苦练四年有余的谢明曦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咚”地又一声,盛锦月又趴地上了!

五百份试卷分为五组,每组三个夫子。每一份试卷都需三个夫子亲自批阅,被批为甲等的,才算过了第一轮。

炎热的八月很快过去,日子如流水般滑过,进了九月之后,初秋的天气凉爽而明媚。

今日宫宴,不宜多言,两人交换了个会心的眼神,各自微笑不语。

江家人被杨夫子的容忍退让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遭受此劫,委实活该,不值得同情。

建文帝还未来得及给年少的八皇子九皇子封王,新帝登基后,便封了两位弟弟为平王安王。至于封地,就不必着急了。反正两人都还年少,离成家生子就藩还有数年。

方若梦和颜蓁蓁并列第三第四,也令人始料未及。

“希望你戒骄戒躁,继续努力,成为海棠学舍当之无愧的舍长。日后也能为莲池书院争光添彩。”

还好,她的身体并不排斥和盛鸿亲近……

一个八岁的男童,目睹了代自己溺水身亡的同胞姐姐死去时的凄惨模样,会是何等惊惧害怕?穿上罗裙扮做小姑娘,又会是何等彷徨难安?

李湘如满心烦闷,没心情说话,胡乱点了点头:“今日考音律的时候,一时用力不慎,手指被割伤了。歇上几日便好了。”

“奴婢这就去御膳房传膳。”

刚退出移清殿,迎面便遇上了如今身为皇上亲卫统领的周全。

……

士兵们四处分散找人,盛鸿身侧的亲兵却动也未动,层层守在盛鸿身边。

谢钧纵然有些愧疚之心,也架不住丁姨娘时常念叨。如今早已听得习惯了,随口哄上几句罢了。

好在天子年轻得很,今年二十二,明年也才二十三岁。当年的建文帝,可是在二十七岁时才有了子嗣。

一连串的厉声叱责,彻底压住了宁王的气焰。

有些事,天子做了会落人口舌,譬如捏造罪名迫害藩王之类。俞太后出手,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

没错!

俞太后喜怒不行于色,神色淡淡:“免礼平身。”

顿了顿,又笑着说道:“七弟和七弟妹都是孝顺之人,去了蜀地两年,时常惦记着接梅太妃去蜀地颐养天年。”

“让她进来吧!”

不过是个卑微庶女,她们竟都对她另眼相看。自己这个正经的谢家嫡女就在这儿,倒是无人问津!简直可恨可恼!

谢元亭不知就里,立刻沉了脸:“三妹,你怎么这般和自己的姐姐说话?还不快些向二妹道歉?”

“住口!”谢钧沉了脸:“明娘考试一日,定然乏了,回去歇着也无妨。你身为兄长,不但不体恤,一张口便是责罚,实在刻薄!”

几个掌柜眼前齐齐一黑。

谢明曦已闭上眼,呼吸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长而浓密的眼睫毛,静静地覆在眼上。画面静谧而美好。

六公主静静地看了片刻,忽地张了口:“明曦,你没睡,为何要装睡?”

装睡的谢明曦只得睁开眼,声音依旧平静自若:“我在假寐,不是装睡。公主殿下今日为何不睡?”

六公主实话实说:“今天早上是董夫子的课,我听不懂也不耐烦听,睡了半日。现在半点都不困。”

六公主思绪确实缜密。

孙氏是小户出身,这辈子从未出过临安。此次随自己的丈夫被召入京城,又被召进宫中,对她而言,简直如梦境一般不可置信。

俞太后凌厉无双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顾山长爱屋及乌,对七皇子殿下也和蔼了许多:“殿下不必多礼。”

盛鸿不知何时已凑上前来,大着胆子搂住她的腰,俯下头,灼烫的嘴唇落在她的脸颊上。“大哥!”

颜蓁蓁和李湘如相熟,立刻笑着帮腔:“李姐姐才学出众,琴艺无双,我们都是极佩服的。倒是林姐姐,之前三年光阴虚度,今年一举考中第三名,委实令人意外。”

谢明曦微笑着接了话茬:“此事和三皇兄无关,很快便能真相大白天下。四皇嫂也不必这般情急焦虑了。”

每隔五日,李湘如便会打发人去一回皇陵,送信送吃的送衣服。

借刀杀人,手不沾血。

“恭喜王兄,”临江王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笑得十分亲热:“今日阿渲迎娶佳妇进门,说不定过一两年王兄便能做曾祖父了。”

河间王笑容略略有些僵硬,莫名地有些紧张。

一张口,便是“小女愚钝有此成绩全仰仗夫子精心教导”,抑或是“小女天资平平能考中前三皆因勤奋”。

接到顾山长的来信时,他十分喜悦。看完信后,却震惊不已。

“不去谢家,此事定然难了!”淮南王收敛了所有的愤怒失望,面无表情地说道:“要平息流言,最快的办法莫过于干净利落地和离。”

宁可全家人住得拥挤,也要撑足门脸。

“你和七皇子殿下,有同窗之情,有这三个月的共患难之义。彼此情意相投,又有凤旨赐婚。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钧面色也不好看。他迅速思忖一回,很快做出了决定。

徐氏在一旁煽风点火:“可不是么?不敬我无妨,我不过是个续弦填房。怎么能这般不敬老爷?”

数名逆贼齐声高呼:“立刻退兵!”

此时,那张俊美绮丽的脸孔上,浮着一抹略显坏坏的笑意。

“就是,人家夫妻两个感情好得很。七皇子妃怀着身孕,太子殿下想送七皇子殿下美人,七皇子殿下压根不乐意。”

前提是,三皇子这个储君,行事不能过分过度。

……

顾山长欣慰地点点头。

四皇子笑容一敛,目中闪过冷厉的光芒。

六公主微不可见的抽了抽嘴角。

谢明曦略略垂着头,出色的相貌被不动声色地掩映在华服首饰下。她敏锐地察觉到有几道目光不停掠过,很快又移开。

李太后被气得暗暗咬牙。

偌大的椒房殿里,约有百人。真正有资格张口说话的,只有建文帝俞皇后李太后三人。一众嫔妃偶尔插言,已算是颇为得脸。

谢明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阿萝。

俞太后等了片刻,不见玉乔来伺候,颇为恼怒:“玉乔!”

众人心里默念一回,然后纷纷出言称赞:“这名字取得极好。”

李湘如素来爱洁,此时嗅着自己身上的臭气,别提多懊恼多郁闷了。

六公主的死,绝不是意外。动手之人,是冲着七皇子来的。若不是六公主和七皇子淘气互换了衣物,此时躺在地上的便是七皇子。

唯有她,是个失了宠爱的病秧子,懦弱温软无用。只能用这等荒谬可笑的笨法子保护自己的儿子……

她宁肯丈夫去书房,也不愿和他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