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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百年好合

悲聆 | 作者:白敛| 更新时间:2019-09-02

欧阳志三人生气了,没天理啊,就算你是恩府,可也不能这样缺德,考试就要近了,要温习功课,这四书五经,乃是考试必备之物,恩府……你竟撕……撕了啊,这可是圣人经典,是……

“恩师,学生人等,现在根基不稳,还是先打好基础,这八股文,需……”江臣手心火辣辣的疼,听说恩师要让他们做题,却忍不住想要提醒。

要不要这么夸张,难道这是奥运会百米跨栏?

刚进家门,门子一见方继藩回来,却是一脸惨白的看着方继藩道:“少爷,你可回来了,家里……家里来了客,伯爷请少爷去。”

这意思莫不就是,本少爷不做败家子,便给人阴谋家和野心家的形象了?

张懋似乎也觉得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了,不过见方景隆后怕的样子,决心采取迂回政策,他眯着眼,淡淡道:“我那幼子张信,你是见过的吧。去年的时候,他在校阅中了第二名,得了银腰带,多风光,后来的事你也知道,陛下亲自下旨赐婚,将周王之女,龙亭郡主下嫁给了他,去年的时候,不还请你喝了喜酒?你瞧瞧,多气派,实不相瞒,龙亭郡主现在已有身孕了。”

张懋下意识的被气喘吁吁的门子所吸引,拳头还高高的举着。

青衣小帽之人点了点头,却依旧直勾勾地看着方继藩。

正午。

这虎背熊腰的军汉,突然眼角泛了泪光,一下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哇的一声嚎叫道:“儿孙不肖啊,愧对祖宗啊……”

可环顾四周。

听他调侃又轻松的口气,仿佛就算是做了坏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朱厚照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却忙正色道:“儿臣惭愧。”

一把扯住了王金元的胳膊,便出了客厅。

他激动的道:“不错,不错,正是如此,方卿家是对的,方卿家所言甚是啊……”

而在此时……整个作坊里,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弘治皇帝温和的脸色,微微开始变得阴晴不定:“尔太子也,这半月之间,竟不曾看书?”

刘健看过之后,陷入了沉默。

方继藩毕竟是个有节操的人,人总该有点底线才是,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事实上……

“殿下有什么吩咐。”

紧接着,那个叫周文英的家伙,便气喘吁吁的跑了来。

可听对方说到难处,尤其是关中大灾,弘治皇帝是有所耳闻的,忙是颔首:“不是朝廷已去赈济了吗?”

平时陈凯之虽是改革,触及到了不少人,可对于大陈人而言,当今圣上,非亡国之君,大陈皇帝,没有做过什么失德之事,此番讨胡,既没有扰民,也是为了庇护天下的汉人,而楚、越、蜀三国,却是忘恩负义,竟是在此刻落井下石,令人不齿。

倒是礼部尚书道:“昨夜,有楚军派出了使者,他们口称,留给洛阳的时间,已是不多了,若是洛阳城继续负隅顽抗,那么,这里将变成一片泽国,项正,要将我们困死,淹死,饿死,病死在洛阳,楚人这是要彻底的灭亡我大陈的社稷,且来势汹汹,眼下,陛下生死未卜,我大陈的军马,留在此的,不过区区一营万余人,对方却是倾国之力而来,因此,那项正口称,若是三日之内,向楚军投降,或许,可以留城中人一个生路,也希望……娘娘和诸公,能以苍生为念,打开城门,放楚军入城,到时,项正自可保洛阳平安。”

他难道就不担心,梁萧等人带着楚军回了国,重新反叛吗?

弑君……

梁萧只一听,岂能不明白项正的意思,现在火烧眉毛了,陈凯之就驻兵在附近,虎视眈眈,口称要取皇帝的人头;而营中四面楚歌,军心已经紊乱,正因如此,陛下方才想要赶紧稳住人心。

若说不紧张,这是骗人的,因为那中军大帐中,乃是他们大楚的皇帝,是延续了数百年社稷的真命天子啊。

所有人都沉默了。

梁萧疯了似得想要攥住他,可手臂竟是承托不住,最终,他后退一步,面带着苦涩,而眼前的士兵,却一下子瘫进了泥泞之中。

甚至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反抗,他们一下子,温顺起来,显得滑稽可笑。

这沉默并不是尴尬,而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们加急了赶路,而在这里,他们终于遭遇到了敌军。

“陈军来了!”有人想要逃,可现在……逃的人竟不多。

吴越其实并不急,反正有的是时间,雨水再下一些时候也好,他穿着蓑衣,站在山丘处眺望,看着远处被雨水浇灌的世界,还有那被雨水冲刷的洛阳城城郭,不禁感慨道:“说句实在话,这水一冲下去,下头这些人,只怕十不存一了,实是有些残忍啊。”

吴越瞪大了眼睛,他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可这时,大地却颤抖起来,无数马匹轰击大地的声音,竟是高过了雨声。

一条洛水,直接贯穿了整个洛阳城,而在这洛阳的上游,即洛口仓的位置,此处地势更高一些,湍急的洛水,从这里流淌而过。

要淹洛阳。

他踟蹰道:“或许,这几日就会有消息来,陛下且放宽心,胡人不过是贪爱财货而已,只要在财货方面予以满足,他们自然也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关内之地,想来,他们不会太有兴趣。”

吴燕随即行了个礼:“臣代大越皇帝,多谢陛下。”

夜行营,其实是和大陈锦衣卫差不多的机构,主要负责的便是搜集各国的情报。

虽然是精锐的先锋营,可朱寿能明显的感觉到西凉的士气低落,几乎所有人都是垂头丧气,不少官兵低声咬着耳朵,他们对于国师的怨气,已日渐加深了。

这无数的疑问,盘桓在他们的脑海。

他们比谁都清楚,此次胡人出动的乃是倾国之力,足足数十万的铁骑,遮天蔽日,而区区十万的陈军,即便是没有战败,那也至多是旗鼓相当,怎么可能……会胡军覆灭呢。

“不会错。胡军覆灭了!否则,为何我们的斥候,放出去至今没有消息,若是他们当真遭遇了胡人,胡人和我们乃是盟友,难道还会扣押他们不成,一定是我们的斥候被汉军截住了。而这些使者,又怎么可能平平安安来到这里,大汉胜了!”

至少在西凉军中,显然这是通贼的口号,轻则流放,重则杀头。

无数的胡人俘虏,也被押解着,朝着东方前行,他们途径了那如临一般的木桩前时,看到那一个个悬挂起来的尸首,心里最后一点尊严,也已被击的粉碎。

楚国起兵,袭击了江陵,在侵吞了江陵之后,他们马不停蹄,一路北上,跨越了襄水,兵锋直指关中,跃跃欲试着,甚至妄图攻略关东之地。

猛地,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或许是因为求生的本能,他眼眸猛地一张,这眼眸里,竟是闪过了一丝狂喜。

何秀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他心里清楚,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挣扎求生,就只看这接下来的表现了。

赫连大汗一听,毫不犹豫,跪在了地上。

他抱着自己的肱骨,泊泊鲜血流出。

当有人确认了陈无极的身份之后,却诧异起来,有人愣愣道:“殿下竟没有死。”

陈无极叹了口气。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而这时,陈无极方才知道,为何对方说的如此细致,他似乎想多说一些话,如此,才可转移自己的注意,分担自己一些痛苦,陈无极脸色苍白,凝神用心的听着。

此时……他已不再称呼自己的军队为陈军了,在这里,他很清楚,自己所肩负着的,乃是数百年前,大汉王朝的使命,五百年之后,那个大汉的军团,在这里复活,并且此时,如数百年前的先祖们一样,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悲壮的胡人们,一波又一波的冲杀到了壕沟前,甚至,有的人只在咫尺的距离,相距不过区区的数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