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狐假虎威
作者: 黑暗中的那一抹亮章节字数:74280万

“咻!”

这些家伙,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动手杀自己,苏放如果当没看见,那就真的是圣母了。

谁都能猜到,皇陵忽然崩塌,必是有人弄鬼。

谢明曦俯身亲了亲阿萝的额头,心里溢满了温柔的骄傲。

身为朝臣,自然没有处置藩王的资格。众人颇有默契地未提起此事。显然是打算着新帝即位后,由新帝处置发落。

永宁郡主目光冷冷一瞥。

过了半晌,谢钧才低声问道:“明娘,你告诉我。明日考试,是否别有内情?”

昌平公主心中一片冰凉。

淮南王这一昏倒,把淮南王世子吓得够呛。

只是,俞太后甘心咽下这口闷气吗?

一片恭贺声中,骤然冒出的讥讽便显得格外刺耳。

湘蕙恭敬应道:“正是。”

谢明曦哑然片刻,才笑道:“你是宫中女官,在我身边伺候,于礼数不和。”

谢明曦的声音随之响起:“三皇嫂,礼不可废。四皇嫂膝下空虚,谢氏因有了身孕,被抬为侧妃。正因如此,谢氏才更要恭敬守礼。”

沉浸在惊喜中的李湘如心花怒放,根本未察觉。

为了顺利登基,三皇子也只得如此了。

进牢房可是会沾晦气的。江老太太心疼儿子,自己去就是了。偏偏要将她们两个也一并拖去……

建文帝神色已有些松动。

季夫子苏夫子杨夫子廉夫子也一同随之而来。只有董翰林缺了席……

谢明曦并未因众夫子的赞誉骄狂,甚至未露出过多的喜悦,微微笑道:“多谢夫子们夸赞鼓励,学生定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夫子们的期待厚望!”

吴尚书已经是黄土入半截的人了,自不会和正当少年意气风发颇得圣眷的皇子争权。也因此,四皇子接受兵部颇为顺利。短短一年多,已足够四皇子在兵部安插不少人手。

三皇子先是歉然地看了四皇子一眼,然后才道:“昨日晚上,有一少年持着一封密信来了我府中。这少年姓丁,单名一个闯字,正是丁主事的长子。”

扶玉见谢明曦如此高兴,立刻笑道:“奴婢也随小姐一起下山。”

谢明曦略一点头:“进去通传一声,就说我来探望皇后娘娘。”

谁人没有私心?身为天子,惠及母族妻族才是理所应当!盛鸿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圣人模样来,无非是想借机弹压俞家,进而压制她这个太后罢了!

淮南王冷哼一声:“要去你们去!本王可丢不起这个人!”

穆夫人亦心酸不已,伸手将穆梓琪揽进怀中。

待尹大将军告退后,盛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廉姝媛面前,拱手抱拳,行了弟子礼:“弟子恭喜师父,得尝所愿,做了大齐第一位女将军!”

刀疤脸男子未出一言,大步上前,倏忽拔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手起刀落,砍了鼓噪之人的头颅。

救皇上啊……

“……这个谢钧,真是太过可恨了!”

一个丫鬟模样的年轻女子快步走至马车边,轻声道:“孙夫子命奴婢前来送信。一切稳妥,毫无差错。郡主可以安心回府了。”

男女共处一室,颇有不便。

左手执弓,右手拉弓弦。

“否则,我便要任人摆布。纵使受了再多的委屈,也无人会为我撑腰。受再多的苦,也无人相怜。”

既承认了自己来历不同寻常,又直指谢明曦重回一世的身份。最妙的是,还能解开心底的疑惑,及早防备应对。

俞皇后没有出声,只将手中的信塞到建文帝手中。

而时常自称“哀家老了”的俞太后,占着身份优势,紧紧攥着不属于自己的权利,丝毫无放手之意。甚至连至交好友也不肯放过,阴险卑劣,无耻之尤。

俞太后主动令谢元亭夫妇进宫觐见,俨然一个“温和慈爱”“体恤儿媳”的好婆婆!

颜蓁蓁直言不讳:“万一她落了个末尾,只得一分,岂不是要连累我们总分排名下滑?”

谢钧为了荣华富贵,甘愿折眉弯腰。谢元亭不愿回谢家,厚颜要留在郡主府。

如今的帝后,看似和睦,实则早已离心。

陆迟略略皱眉,俊秀的脸孔上浮着些许无奈,努力打圆场:“我们已经去过淮南王府。盛渲被杖毙之事,委实出乎我们意料……”

昔日的同窗好友,不知从何时起,渐生隔阂。做了郎舅之后,这份隔阂,并未消失,反而堆积得越来越高。

过了片刻,剩余的三个新生也一一来了,同样都是出身名门的京城贵女。

呵呵!

出了四皇子府后,她独自在马车上无声哭了片刻。

她不想回李府,也不愿回方家。忽然有种天下之大,自己竟无处可去的凄凉。当丫鬟在马车外询问时,她脱口而出:“去莲池书院。”

在那一刻,她才霍然惊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将莲池书院当成了娘家。顾山长和谢明曦,俱是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顾山长自然清楚自己的弟子绝不是什么任人欺凌的白莲花,而是狡诈多谋挖坑坑人毫不手软的黑莲花……

除了陆阁老李阁老两位阁老外,六部要么只有尚书,要么只剩侍郎,看着颇有几分凄凉。

移清殿里的龙椅,盛鸿自不会去坐。卢公公早已命内侍另搬了一张宽大气派的椅子,设在龙椅一侧。

不!她绝不会牺牲女儿的终身幸福!

盛鸿挑了挑眉,心中了然:“皇姐和母后争执吵闹,看来也是为了瑾儿的亲事。”

淮南王世子颇有自知之明。淮南王府全仗着淮南王撑着,一旦淮南王倒下,便彻底失了势。所以,他是宁愿挨打挨骂啊!

淮南王世子哑然无语。

淮南王何等威势,淡淡扫了管事一眼:“本王要见谢钧,你在前领路。”

这等话焉能随意出口?

一直没吭声的谢老太爷,气的面色铁青,用力一拍桌子:“混账!真是混账!说走就走,半点没将长辈放在眼底!”

一方万余人,另一方却有十万士兵,兵力足足是逆贼一方的十倍。兵力相差巨大。而且,这十万士兵,皆称得上精兵。一交手,“逆贼”一方便节节溃败。

“朝廷又发兵了!”

这一局,以谢明曦大获全胜而告终。

连盛鸿都觉憋屈,二皇子会如何?五皇子岂能甘心?四皇子是否真得对皇位死了心?

湘蕙开了车门,从玉扶玉忙上前扶住谢明曦下了马车。

圆脸长随神色惊惶,急急说道:“启禀七皇子妃,大公子命奴才来送信。大少奶奶不慎动了胎气,肚痛不已,怕是要早产了。”谢明曦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句话,然后,轻笑不已。

六公主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不可如此作想。”

只是,这般被揭开脸皮闹腾开来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这三年来的冷清孤苦难熬,皆因建文帝的冷落而起。

谢明曦正好退至角落处。此时一众少女都在悄然抬头向殿门处打量,谢明曦跻身其中,也一并抬头看了过去。

萧语晗也不是拘泥不化之人,略一点头,和谢明曦一起迎了出去。

不管众人信不信,总之谢明曦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李湘如素来爱洁,此时嗅着自己身上的臭气,别提多懊恼多郁闷了。

李太皇太后又道:“赐座!”

……

坐着观看的学生们已有人按捺不住,站起身来张望。坐在后排的被挡了视线,索性也站了起来。

顾山长却置之不理,定定地看着练功场上的三个少女。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六公主不仅完成了规定的御马动作,还以单手控马,翻身跃起站在马背上。然后在疾驰的骏马上翻身下马。

盛渲微微一惊,却无别的反应,略一点头。

五皇子盛渲紧随其后。

当看到彼此的刹那,两人巨震不已,久久说不出话来。

闽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换了是我,我绝不会冒这等风险。”

这一笑,右手就没那么稳当了,略略一颤。

李湘如猝不及防,惯性地往前倾了一步,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磕到了坚硬的地面,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又是六公主!

……

芙姐儿自幼长于宫中,性子乖巧柔顺,见了俞太后,规规矩矩地行礼,细声细气地说道:“孙女见过皇祖母。”

俞皇后也不吝啬,给莲香的衣食用度皆是上佳。再调一等,和丽妃等人也相差无几了。

……俞皇后笑容微微一顿。

她被领到一处僻静的宅院里,然后,见到了阔别七年的父母和兄嫂侄儿。

俞皇后淡淡一笑:“本宫让你坐下,你但坐无妨。”

顾山长哑然失笑:“六公主倒是心思通透。”

然后,笑着看向俞婉:“婉儿,皇后喜爱你,是你的福气。你应召进宫,便好好陪皇后说话。别辜负了皇后一番美意。”

满腹才学随和可亲的谢皇后,和父亲口中那个阴险狡诈的谢皇后,俨然是两个人……

“你说我耍赖也好,不认账也罢。总之,这个赌约不作数。”

该不是她们一直都误会了李默的来意吧……

……

盛鸿笑道:“免礼平身。”

盛鸿沐浴更衣,迅速用完晚膳,然后便一头钻进书房。

湘蕙并未因染墨的泪水而动容,淡淡说道:“染墨,你曾是六公主的贴身宫女。这些年来,你对主子忠心耿耿,主子都清楚。”

……登基后的建安帝,颇为勤勉,每日早早起床。先领着萧皇后到椒房殿给俞太后请安,一起用过早膳后,再去临朝理事。

当然不甘心。

可不甘心也没用。只有身在宫中,才知俞太后在宫中之威势。别说她这个皇后,就是建安帝,对俞太后也是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谢明曦极其罕有的震惊了一回,脱口而出道:“林姐姐,你不是在和我说笑吧!”

前程似锦的陆迟,为何忽然要去蜀地做官?

淑妃入座后,陪着俞皇后闲话。却只字未提盛渲和淮南王府之事。

自幼生于京城长于京城的李湘如,压根无法想象数千里之外的宁夏是何等僻静荒凉之地。更无法想象,化外蛮族又是何等模样……

尹潇潇一张俏脸窜起了红云,像个红扑扑的苹果,用力捶了谢明曦一把:“讨厌!连你也来取笑我!”

……

谢明曦站直了身体,环视一圈,然后笑了起来:“我已替七皇子道了谦,你们既是接受了,以后可别再为此事耿耿于怀了。”

“昌平已成亲生女,锦儿今年三岁,我已做了祖母。你却孑然一人,冷清孤苦。每每想及这些,我心中便难受之极。”

孩子亲娘死得不明不白,可怜的孩子懵懂无知,就这么乖乖躺在嫡母怀中。待他长大之后,知晓自己的亲娘难产身亡,不知会不会对嫡母心生芥蒂……

自从四皇子被封了什么宁王之后,在朝中声势一落千丈。不知多少人在看四皇子的笑话。便是李阁老,提起孙女婿也少了以前的亲热。

若她一意揭破自己的身份,自己又要如何应对?难道要杀人灭口?

门开的瞬间,谢明曦所有的冰冷怒意俱都消失不见,眉眼含笑一如平时。前后反差,犹如变脸一般。

谢明曦踏进竹林后,有刹那的恍惚。

谢云曦踉跄着后退几步,然后冲出了学舍。顾山长一觉醒来,犹自觉得头脑有些昏沉醉意,自嘲地笑道:“果然是上了年纪。区区一壶果酒,竟也令我醉了一回。”

顾山长的目中也闪出了水光,伸出手,轻轻将谢明曦揽入怀中。

谢云曦:“……”

盛锦月并未起身相迎,只笑道:“快过来坐。”

她们已是京城贵女中的佼佼者,平日明里暗里较劲争锋,心中谁也不服气谁。便是李湘如,才学隐隐压了众人一头,相貌也不是最出色的。

“盛姐姐,不知这位姑娘姓甚名谁?”性情爽朗的尹梓淇率先张口发问。

盛鸿情急之下,挣扎着想起身,胸口的伤势猝然一阵剧痛。很快,鲜血便溢了出来,迅速浸透了柔软的白色中衣。

连早死早改嫁这等话都骂出口了!

因着此事,堂兄堂弟们都对她颇为不满,时常冷嘲热讽。

“是啊,以后廉家兵书不知要成为谁家的私藏。只冲着这本兵书,你也不愁找不到好人家。大齐将门,怕是会排着队来求娶。”

“廉姑娘骑射出众,善于兵法,身手无人能及。”

“你有雄心壮志是好事,可做什么事都不能操之过急。”

“慢慢来,不必心急。”

她怎么能不心急?

谢元亭眼中喷出怒火,死死盯着谢钧。

内宅自有内宅的规矩。徐氏是谢老太爷正经的续弦,永宁郡主再大,也大不过自己的婆婆。

瑶碧点翠的头垂得更低了。

……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尹潇潇的眼角滑落,很快,便满面泪痕。

以后还不知有多少小鞋等着五皇子穿。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会心一笑。

不过,谢明曦从不是忍辱受气的脾气。逮着机会,总要回敬一二。

心里再有隔阂,也是自己的亲娘。

书院里的夫子,多是博学多才的翰林,或是名闻京城的大儒,还有出自宫中的顶尖乐师画师舞姬。

永宁郡主难得笑了一笑,看向谢元亭的目光颇为温和:“承你吉言。我也盼着云娘能一举考中。”

“你收拾好衣物行李,三日过后,我派人接你去郡主府。”

永宁郡主神色微冷。

丁姨娘实在愚蠢,竟看不透这一点!

谢明曦看向萧语晗:“我伺候母后,更换匾额之事,需人照应,便劳烦皇嫂了。”

什么是权势?

新上任的赵副院使,春风满意,满面自矜自得。

谢明曦没有否认:“是。正因如此,我才格外厌恶进宫。当年,若不是你成心算计我,没有那道赐婚的旨意。我绝不肯嫁入天家为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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