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东藏西躲
作者: 在下本无良章节字数:86822万

方继藩在房梁上看到刘御医走了,总算松出了口气,又躲过了一场大劫,真是不易啊。

只是……

弘治皇帝大抵明白了什么,便叹了口气:“朕忘了,南和伯将他儿子是宠到了天上的人,想来是不舍得呵斥他的儿子,肯定是默不作声。”

“老张啊……”方景隆连称呼都变得更亲昵了。

一旁的朱厚照忍不住眉梢一挑,他不服道:“胡说,方家的种再好,及得上龙种吗?”

“臣以为,无论在哪里,一地的百姓,都有三教九流,他们各自的需求不同,万万不可将其视为一体,一概而论,要治理土州,只能分而治之,对付土司是一个方法,对待聪明的土人,是另一种办法,对付一般的土人,又是一个方略,对待孱弱的妇孺,也该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只有如此,朝廷才能分清楚敌我,什么人是可以拉拢,什么人需坚决打击,只要朝廷顺着这个方法,派遣一个得力的大臣前去西南,主导改土归流之事,再令本地的军镇和狼兵分驻各个要害之地,三五年功夫,用流官去取代世袭的土司,这个问题,也就可以彻底解决了。”

银腰带,郡主下嫁,孩子……

刘健低头看了片刻,心里就有底了,陛下所谓的不错,也只是‘不错’而已,这篇不错的文章里,行书还算端正,答题呢,则是阐述了如何对西南用兵,倒也说出了个子丑寅卯来。

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乃是大明南和伯方景隆的独子。

“是。”方景隆虽知道自己儿子是虫,却偶尔,也会有望子成龙的念想,现在忍不住一番感慨,又摇摇头,觉得自己实是非分之想。

可到了次日,邓健的嗓子便又如铜锣一般响起:“少爷,少爷,宫中来人了,命公子去校阅。”

小宦官顿时咬牙切齿,厉声咆哮:“姓方的,你敢殴打……殴打钦使,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想要做什么?你……”

方继藩呆住了,至于吗,想要躲,好在身边几个武官看不过去,忙将张懋拦住,这个道:“公爷,今日校阅,万不可如此。”

父皇是疯了吗?他们话题里有一句有老方的掺合吗?

百思不得其解啊。

陛下这是啥意思呢?

他摇摇头……

可眼下最难处理的,却是那漫天的腐臭,毕竟……这些腌鱼……谁晓得盐放少了,会腐烂成这个样子呢。

弘治皇帝坐下,又待要喝一口温开水。

更可怕的,还不是如此。

照着这个趋势,只怕不用三个月,这么作坊,非但不会有盈利,而且,还要巨亏了。

弘治皇帝目光便无奈的落在了太子身上。

随即道:“父皇……真是老糊……圣明哪……”

这账房先生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滚吧。”

可此时,没人搭理他。

“所以……父皇,你明白了这一层的关系,就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了。不惜一切代价的进行生产,而不是按照订单来控制生产,以为生产的越多越好,却不知,生产量大增,可能影响到渠道商的利益。你裁减了周文英这些人的薪俸,让他们被迫出走,那么,就再没有人随时和渠道商进行沟通,维护好关系。”

“这个……”刘掌柜上下依旧打量着弘治皇帝,却是笑吟吟的道:“这不太好说,你也知道,现在买卖做的艰难,处处都要银子,现在关中又发了大灾,小老儿说来惭愧的很……下月的备货,却不敢过于冒险……”

倒是礼部尚书道:“昨夜,有楚军派出了使者,他们口称,留给洛阳的时间,已是不多了,若是洛阳城继续负隅顽抗,那么,这里将变成一片泽国,项正,要将我们困死,淹死,饿死,病死在洛阳,楚人这是要彻底的灭亡我大陈的社稷,且来势汹汹,眼下,陛下生死未卜,我大陈的军马,留在此的,不过区区一营万余人,对方却是倾国之力而来,因此,那项正口称,若是三日之内,向楚军投降,或许,可以留城中人一个生路,也希望……娘娘和诸公,能以苍生为念,打开城门,放楚军入城,到时,项正自可保洛阳平安。”

“臣遵旨!”

何况,这一次摆明着是要让他们立一场功劳,有了这一场功劳,将来虽不说荣华富贵,可投降之后的待遇,或多或少,是可以得到保证的,总不会从前要差便是。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陛下!”梁萧道:“人心已经散了,陛下到了如今,还不明白吗?现在,那陈凯之已说了,只要陛下愿意自己成全自己,便可保太皇子和宗室们不死,陛下……他的话……臣相信。因为臣知道,今夜之后,大陈皇帝的一纸诏书,到了我大楚的国都,足以引发大楚的动乱,大陈皇帝,只需带着数千人,便可直抵国都,大楚的臣民,都将跪拜在他的脚下,陛下现在还不明白吗?现在无数的性命,都维系在了陛下身上,陛下若是还活着,那么将会有无数人死,这些人,可都是陛下的至亲啊。就请陛下能够认清眼下的时局,自己,做个了断吧。”

梁萧叹了口气:“臣是陛下左右肱骨之臣,就算能得到陈凯之的赦免,怕今夜之后,也只会被废黜为庶人,臣能吃他什么迷魂汤呢,臣自知,只有陛下,才能使臣成为公侯,可现在,都到了如此地步,臣这样做,只是因为陛下不能活下去了,大楚已经结束了,千百年之能后,能记得起大楚的人,只能从史册中翻寻这些过往的云烟,大楚既已亡,陛下是不能活的,国破人怎么可以留呢?臣送陛下上路吧。”

项正打了个哆嗦,随即大怒,厉声道:“来人,来人!”

官兵们同时个个紧张起来。

待众将匆匆告辞,项正已无力的瘫坐在了椅上,愤怒过后,冷静了过来,一种没来由的恐惧竟是蔓延在他的全身,他突有一种虚脱的感觉,没来由的,竟是畏惧起来。

可这睫毛却是眨了眨,于是又舒展开,而梁萧只有粗重的呼吸,方才自己为刀俎,而今,自己已成了鱼肉,这是何其可笑的事。

吴越皱着眉:“可是听说,胡人那儿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是吗?按理而言,他们这个时候,应当急着和我们联络,只有如此,才能趁机要挟我们,尤其是在我们没拿下洛阳之前,否则,等我们彻底占了陈地,站稳了脚跟,他们便算是想要长驱直入也迟了。”

而吴越和梁萧心里都大怒,这个家伙,如此大吼,这是扰乱军心,简直……是该死。

这里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民夫们一个个赤足,在这河床边的淤泥边劳作,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时不时,有人遭受鞭挞。

……………………

项正慌忙自黑夜中醒来,却是发现,账外静籁无声,方才长长吐了口气,不知觉间,却发现自己的已是冷汗湿了衣襟。

项正却是笑了,看了杨义一眼,随即又看向了吴燕:“若是攻城,难免损失太大,依朕来看,不急。”

说着,杨义告辞而去。

宴先生凝着着那漫天的晚霞,露出深邃的神色,似乎在想未来很遥远的事,又似乎只是在想眼下的事。

可现在,这些人却是一声不吭,哪里还敢出头。

大汉皇帝决口没有提被国师扶立而起的西凉皇帝,也就是说,压根就不承认西凉皇帝的任何合法性,这个人,也势必会是被清除掉的目标。

其实当胡人大败之后,西凉的覆灭,不过是在转眼之间而已,这完全都在陈凯之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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