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挖耳当招
作者: Save倾煊章节字数:93389万

“仅仅民不聊生的话,只要我们给百姓准备好粮种和接下来的口粮,等到秋收,这种局面就会改变,我们也会得到一定的税收。”

得了!就继续装吧!

安王今年十一岁,正是半大不小的年龄。按理来说,这个年龄的少年郎鲜少有夭折殒命的。除非是命短福薄……

永宁郡主心头汹涌的怒火,总算稍稍平息:“这几日好好温习四书五经,练笔写文章。点翠每日都会去一趟,将你所写的文章带来给我过目。”

江二郎江三郎最是凄惨,皮外伤看起来也十分唬人,满身伤痕,脸上被揍开了花,惨不忍睹。

往日一提读书,盛鸿总有些头痛不情愿。今日态度十分积极,立刻笑道:“有劳山长多多教导。”

“眼下,我却不该纵情,肆意冒犯你。”

可不是么?

俞太后两手分别抓住凤椅上的把手,手背上青筋毕露。双目隐隐泛红。

“若不是因此事,堂堂李家嫡长孙又岂会一直到今日都未定亲,白白便宜了方若梦?”

方若梦原本泛红的眼眶,恢复平静,轻声道:“谢妹妹,多谢你仗义执言,为我出这一口恶气。”

方若梦:“……”

三皇子不止一次地在盛鸿面前,对五皇子流露过不满。

同窗数年,李湘如不但学业被谢明曦稳压一头,口舌争锋也从未占过上风。现在做了妯娌,李湘如竟将这些都忘了不成?

盛锦月忽地轻轻咦了一声。李湘如心中一动,凝神看了过去。一个修长挺拔的少年身影顿时映入眼帘。

萧语晗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你都给了我,你自己一个灯谜都没有怎么办?”

俞皇后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用膳时并不多言。

说完,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水酒洒落于地。

进牢房可是会沾晦气的。江老太太心疼儿子,自己去就是了。偏偏要将她们两个也一并拖去……

丁闯身体虚弱之极,说完这一长篇的话,已经面色惨白,有进气快没出气了。

他已经没了长孙!绝不能再将整个淮南王府都赔进去!

“芷兰,玉乔,扶哀家下榻走动片刻。”俞太后张口唤来两人,在芷兰玉乔的搀扶下起身下榻。双脚落在地面的刹那,依旧一阵虚浮无力。

今日李湘如注定是要大出风头了!

神色冷漠的四皇子,目中难得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至少,不会再有轻生的念头了。诸皇子不管私下如何勾心斗角,当面却是一团和气,一派兄友弟恭。彼此间来往也是常事。

过了片刻,谢云曦一脸羞怯地走了进来。

李默本就是个急躁脾气,喝了一晚的酒,头脑本就不够清明。再被陆迟这般冷眼相对冷语相对,气得火冒三丈。

六公主在谢明曦戏谑的笑容下,清了清嗓子:“我一直是这等习惯。”

阁老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宁王生得英俊冷冽,气度迫人。哪怕此时衣服头发散乱,双手被牢牢捆束地跪在地上,也没见多少狼狈。

俞太后雷厉风行,短短片刻,便将宁王关进了宗人府,顺带封了宁王府。

众少女还待议论,低头练琴的谢明曦忽地张口提醒:“待会儿杨夫子来了,大家可别多说,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

她们当日怀孕初期,不敢声张宣扬,每日都进宫请安。轮到谢明曦,夫婿厚着脸来告病,师父又亲自进宫说情。接下来一个多月就免了这份折腾劳累……

谢云曦心中忿忿,加快脚步。

然后,就这么离去。

五百份试卷被分为五组,每组一百份。要从这一百份中评出二十份甲等,自不是易事。每一份都得细细批阅。

……

否则,只凭着董翰林三不五时的骚扰行径,顾山长便有足够的理由将他开革。

谢明曦笑着应下。

谢老太爷心火旺盛,听到徐氏叨叨个没完,心中愈发烦闷,不耐地瞪了徐氏一眼:“行了,你先回去。”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往日胆大泼辣略有几分粗野的孙氏,此时满心惶惶,满面忐忑,走路时双腿直打晃发颤。迈入高高的门槛时,不慎被绊了一下。

当年,建文帝待俞皇后何等情深?

顾山长一走,湘蕙扶玉等人也退了出去。

“殿下说得没错,只要皇上相信殿下,殿下就是清白无辜的。我一个无足轻重之人,有何资格质疑诘问殿下?”

听闻推门声,少女们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没想到,看着纤弱娇美的林微微也是个蔫坏的主。

李湘如:“……”

性情温柔的秦思荨,笑着打圆场:“大家能一起考中莲池书院,做了同窗,也是一大乐事。何必在意第几名!”

说着,谢明曦扯起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在皇后娘娘看来,储君之位不仅是三皇子的,也是她的。这份皇权,也应该在她的掌控之下。”

谢明曦有些不满地推了推他。最近太过肆意纵情,她的腰到现在还有些酸软。今晚可不能再闹腾了……

七皇子一本正经地拱手请罪:“父皇说的是,是儿臣太过心急,半年也不愿多等。请父皇责罚!”

可惜,谢明曦脸皮厚度丝毫不弱于未婚夫婿,半点不见害臊,悠然笑道:“准备嫁妆这等事,由祖父祖母父亲他们操心便是。我有什么可忙的。”

对这一切,俞皇后到底是无力阻止,还是推波助澜有意为之?

……

移清殿里的龙椅,盛鸿自不会去坐。卢公公早已命内侍另搬了一张宽大气派的椅子,设在龙椅一侧。

谢老太爷轻哼一声:“依我看,云娘怕是不会回谢家了。”

永宁郡主一走,谢云曦就跟着离开谢府。

可千万别被气昏!

“三小姐,丁姨娘来了。”

有了第一回,便有第二回第三回……

“往日姨娘总说最疼我,原来都是哄我而已。大哥才是最重要的。为了他的前程未来,我的一切无足轻重,随时可以委曲求全。”

这等话焉能随意出口?

不出所料,谢钧很快又说道:“你刚回来,先休息两日。我再领着你去见你外祖父和你舅舅。”

谢明曦微笑着打断永宁郡主:“淮南王府的一片‘美意’,恕我不敢接受!也请郡主收起这份慈母嘴脸,免得你我心里都觉得膈应。”

却绝口不提永宁郡主。

关键时候,竟然不向着我!

三皇子一脸郁闷:“快些让谢氏将人都领回去。我府中可没那么多空地方,安置这些吃闲饭的。”

尹潇潇凑到谢明曦身边发起了牢骚:“昨日射箭,我只拿了第四,连前三都没进。可我爹高兴得不成样子,硬是设宴邀了许多武将登门喝酒,喝得醉醺醺的。笑声如擂鼓一般。”

俞太后阴冷冷的目光盯着玉乔。

“可不是么?你安心躺在床榻上便是。”尹潇潇笑嘻嘻地接了话茬,顺手抱起床榻上的小小女婴。

李湘如笑容微微一顿,目光下意识地在谢明曦平坦的小腹处转了一转。

“六公主”大病一场后,性情骤变,再不复往日的活泼淘气,沉默阴郁,极少说话,令人扼腕叹息。

好在皇后娘娘未落下风,和俞太后平分秋色。

谢明曦悠然接了一句:“我也是。”

鲁王神色复杂,嗯了一声。

“这样、也好。”

却见闽王泪流满面,边哭边低声呢喃:“潇潇,我对不起你。今生你忘了我吧!别再惦记我这个混账夫婿了。潇潇,你好好活下去……”

李湘如不肯走,鼓起勇气凑上前,握住宁王的手:“殿下,你听我一言,别再和盛鸿怄气了。他后日便启程离京,以后再不会在殿下面前晃荡。殿下何苦和他怄气!”

林微微飞速瞄了陆迟一眼,不无矜持地答上一句:“尚可。”

相反,陆迟胸有沟壑,颇有主见。

比试只有半日时间,到了正午时分,谢明曦和谢钧谢元亭父子一起回了谢府。

可惜,今日注定了不太平。

谢元亭眼睛倏忽一亮,一颗心兴奋又激烈地跳动。

简直不能更好!

俞太后瞟了神色恭敬的萧语晗一眼,冷不丁地说道:“哀家有些日子没见芙姐儿了。你打发人将芙姐儿抱来,陪哀家说说话。”

萧语晗心神稍定,轻声应道:“母后这么说,儿媳委实羞愧汗颜。儿媳这就让人去将芙姐儿带来。”

鲁王定定心神,一同举杯。

身为太医,地位高低,不仅要凭医术,更重要的是圣眷。

赵太医走后,俞皇后独自回了寝室。

卢公公是内侍,只能算半个男人。结了对食之后,对芷兰却是极好。将存了多年的私房银子交给芷兰不说,平日建文帝的赏赐,卢公公也都给了芷兰。凡事无大小,俱不隐瞒。

俞皇后的声音陡然在耳边响起,仿佛洞悉了芷兰心底所有的惊疑猜测。

俞皇后的屋舍和顾山长的屋舍相邻,屋舍里的陈设也相差无几。雅致简洁,除了必要的桌椅床榻梳妆镜之外,别无长物。

两人相视一笑。

“哀家并未胡乱赐婚。哀家为你赐婚小谢探花,是相中了小谢探花的才学人品。待日后,你就知道哀家的一片苦心了。”

俞皇后是他的正妻,梅妃也是他的妃嫔。常去探望,并无不妥。

“于我而言,后宫是天底下最阴暗最虚伪最无情之地。今生今世,我绝不愿再踏足皇宫半步。”

六公主:“……”

不,表哥这么喜欢她,绝不会这样对她!

“周氏为何没来?”俞太后铁青着脸,厉声诘问。

谢明曦也露出些许自责:“皇上忙于政务,照料母后之事皆交付于我。是我粗心疏忽,未能好好照顾母后。皇姐要怪就怪我吧!”

或许是母女之间心有灵犀之故。

此时这一笑,满额满面俱是皱纹。

谋夺宗人府宗正之位,自不是易事。盛鸿登基之后,便开始暗中布局。或许以重利,或许以前程,暗中策动了不少皇室宗亲。

他还是“六公主”时,颇得建文帝欢心,宫人内侍无不奉承逢迎。待他恢复身份后,处境反而微妙起来。

染墨哭声一顿,目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等谢明曦张口安慰,便笑着抱过阿萝:“这么多日子没见,阿萝愈发可爱了。”

“陆大哥一直有离开京城外放做官的念头。只是,他之前一直犹豫不知该去何地。蜀王殿下有意就藩,陆大哥便想着一同去蜀地。既能开拓眼界,亦能增长见闻。或五年,或十年,待磨炼出来,再回京城进六部也不迟。”四皇子今日难得早早回府,主动和李湘如一起用了晚膳。虽然话语不多,不过,四皇子的好心情显而易见。

素来冷凝的眉眼,竟浮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陆迟没有停下,头也不回地离去。

长随口中的老太爷,正是陆迟的祖父,大齐首辅陆阁老。

盛渲之死,对四皇子的影响极为深远。绝不止断了一臂这么简单。

李湘如心中腹诽了一通,面上半点不露,假惺惺地张口笑道:“七皇子殿下还在宫中养伤。便是日后伤势痊愈,也会去松竹书院就读,不会再来我们莲池书院了吧!”

谢明曦神色自若地点了点头:“李姐姐所言甚是。七皇子殿下不会再来莲池书院了。”

她曾无数次后悔自己年少时的迟钝。

孩子确实生得壮,个头也格外大。不然,谢侧妃也不会难产了……

没错!

李默和方若梦,却都未来。

李湘如对兄嫂颇为不满,待宾客走了之后,对李夫人抱怨不已:“大哥大嫂也真是。今日是霆哥儿的洗三礼,他们两个竟都未来。这让人看在眼里,会怎么想?岂不是以为我娘家无人撑腰?”

四皇子哪里耐烦听这些,张口道:“无人敢当你的面乱说便是。背地里说什么,你不必去管。”

想想真是头痛!

往日安宁的寝室,今日格外的安静冰冷。

有些阴沉冰冷,仿佛在咬牙切齿一般。

其余的同窗,皆是名门闺秀。此时一个个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谢云曦。

若瑶早知顾山长心意,闻言欣慰不已:“谢三小姐蕙质兰心聪慧无双,定能继承小姐的衣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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