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尺山寸水
作者: 许彧章节字数:67809万

苏放全身紧绷,不停颤抖,脸庞上汗如雨下。

随着炮艇距离军港越来越近,炮艇甲板上的机关炮也开炮了。

另有临江王等宗亲随行。三千御林侍卫护卫伴驾,尹大将军和另外几位武将伴驾,楚将军则留在京中坐镇。

盛鸿身体僵硬,动也不动。

六公主默默全部吃下。

“我不想争储君之位,不过,也得有自保之力。”

儿子孝敬母亲天经地义!

女客们皆被引至内堂,男客们则齐聚在正堂。

江家人果然“不负众望”。

片刻间,便从蛮横的婆婆变成了通情达理爱惜儿媳的长辈。

……又过七八日,方若梦来了莲池书院。

哼!

淮南王心里那个气啊,就别提了。还不能真得放手不管:“站住!”

俞太后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谢明曦略略转头,嘴角微扬,眼眸中露出些许揶揄。

“你们父子,将盛渲的尸首带回府,自行安葬!”

顾山长毫不吝啬夸赞之词:“我身为山长多年,见过许多优秀出众的学生。不过,能在月考中考满分的学生,你还是第一个。”

方若梦却激动得多,双手一直不停颤抖,目中闪出喜悦的水光。

萧语晗全身颤抖不已,很快痛哭失声,泪水簌簌而落。

原本以为要费尽口舌才能引着四皇子去谢云曦的院子,却未想到,四皇子本就有此打算……

徐氏在福临宫里待了半日,有幸和谢皇后一同用了午膳,然后才回府。

谢明曦厌憎冰冷地看了谢元亭一眼,面无表情地动手。

周全领了十余个亲兵去密室探了一遍,一炷香后,神色复杂地回来了,低声禀报:“殿下,几位藩王殿下形容憔悴,不过,没什么大碍。只是,皇上早已驾崩,尸首被放在冰棺里。”

单独进密室?

谢明曦微微一笑,上前两步说道:“爱之深责之切!母亲一片拳拳‘爱女之心’,想来二姐绝不会辜负。”

“莲池书院里俱是天赋出众的学生,你想保持头名,绝不是易事。”

没料到,老虔婆竟被一颗莲子噎死了。

“孝期之内不能有孕。这么一来,又得再耽搁一年才能生儿子。”

“还是有了儿子,才能真正在宫中立足。否则,就像太后娘娘那般,忙来忙去为他人做嫁衣……”

俞太后面色冷凝,声音中透出凛冽寒意:“宁王若敢再动手,就打断他的手,敢动腿就打断腿,抬到椒房殿来。哀家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宁王对着建安帝没什么敬畏之心,一进椒房殿,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一盏茶后,海棠学生的学生们齐聚乐室。

盛锦月却没搭理李湘如的兴致,嗯了一声,便低头调琴弦。

……盛鸿哑然。

俞皇后:“……”

待马车赶回府中,天色已黑。

文绮低声道:“天色已晚,姨娘也该用晚饭了。”

莲池书院已设有十余年,众夫子一开始颇觉别扭,如今倒也渐渐习惯。众夫子低头忙碌,只有翻动试卷的细微声响,无人说话。

为了射得准射得远,每一次拉弓射箭都需聚精会神用尽全力。这具身体太过虚弱,刻苦地练了半年骑射武艺,总算结实健朗了不少。

谢明曦已闭上眼,呼吸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长而浓密的眼睫毛,静静地覆在眼上。画面静谧而美好。

否则,只凭着董翰林三不五时的骚扰行径,顾山长便有足够的理由将他开革。

谢钧立刻将“女子学武失之贞静”之类的话扔到脑后,欣然笑道:“你这般好学上进,为父岂能不允?”

俞太后焉能听不出话中之意,目中闪过一丝冷意。

谢府上下人人向着谢明曦,他一刻都不愿在谢府多待了。

平日只给他们一盏茶时间,今日大度一些,留个一炷香时间吧!

方若梦心情颇有好转,索性去各家铺子里转了一圈,买了一堆或有用或一时用不着的东西,心情又好了几分。

待嫁的女子,无非是亲手做些针线活。谢明曦什么都擅长,唯独女红平平。索性不费这份心,重金聘了两个京城有名的绣娘做绣活,到最后亲自填补两针便是。

谢明曦目光柔和,放缓了声音:“方姐姐,你不想回方家,不愿让娘家人知晓自己的不顺遂。以后便回莲池书院来。便是我日后出嫁,我也一样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娘家。”

李湘如虽是女子,倒没什么男女要平等之类的想法。在她看来,男子天生高女子一等。再优秀出众的女子,也得依附男子而活。

淮南王看着河间王闪烁不定的目光,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

方若梦忙笑着起身:“母亲辛苦了。”

俞皇后对三皇子和四皇子的态度之别,着实明显。

三皇子目光一闪,笑了起来。

建文帝亲昵地扶住俞皇后的胳膊:“皇后无需多礼,快起身。”

“等先帝孝期一过,我们立刻为瑾儿定下亲事。”昌平公主很快下定决心:“不管如何,我们不能给母后可乘之机。”

还怎么给女儿撑腰?

什么实在的补偿都没有,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想一笔勾销?

“退下吧!”谢明曦随口吩咐:“让从玉扶玉进来伺候。”

只是,形势比人强。谢明曦风头正盛,她不得不退让一二。

皇陵里的“逆贼们”,看似一体,实则隐隐分了三派。也各有统领之人。日夜皆有人警惕戒备,一旦发现情形有异,立刻便会有人以哨声示警。

谢明曦轻笑一声,将酒一饮而尽,意态风流,恣意之极。

……

这等小事,就不必细说了。

谢明曦今晚格外耐心周全,一个一个送着上了马车。

盛鸿却之不恭,只得勉强应下。

谢明曦这才放了心。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家族大族人多,有些违法乱纪的事也是免不了的。别说俞家,任何一个名门望族,也少不得藏污纳垢之事。

盛鸿今日跪了很久,膝盖处倒没什么青淤。皆因早有准备,今日穿的裤子是特制的,膝盖处逢了几层厚棉布。

那时,谢明曦已料定他必会登基为帝,也定会有和俞太后相争之日。所以,早已提前在俞家下了一步棋。在俞光正的身边安插了人手。

八岁的男童,根本承受不住这等打击。断断续续,边说边哭,很快昏厥过去。

绝不能说出真相!

知晓这桩隐秘的,除了母子两人,便只有眼前的三个宫女。琴瑟湘蕙俱是年少随梅妃进宫,忠心耿耿。

徐氏心跳得飞快,强忍住以手捂胸口的冲动,心里默默感慨。宫中争斗不见刀光剑影,却更是凶险。

谢明曦心里一沉,迅疾看了过去。

闽王想着,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两抹凉意。转头一看,却见鲁王同样满面泪痕。

“四王兄难得说一回笑话,还真是好笑。”

只剩下宁王妃李湘如,独自面对宁王殿下的怒火。

听到这等安慰,宁王非但没息怒,反而更恼火了。

相信过上一段时日,六公主便能清楚自己在击鼓上并无天分,知难而退,改学别的乐器了。

林钰忍无可忍,重重咳嗽一声:“你们两个话说完了没有?我都快吃撑了!今儿个晚上大概是什么都吃不下了。”

谢云曦被骂得灰头土脸,满腔的恼怒难堪,尽数迁怒到了谢明曦身上。

……

世间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建安帝堪称心狠手辣,虽未要平王性命,却令内侍送了哑药前去。这种哑药灌下去之后,先是说不清话,待到后来,便会彻底哑了。

鲁王妃赵长卿迎上前,柔声道:“殿下一身酒气,我已为殿下备好了醒酒汤,殿下喝上一碗再沐浴。”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现在,他已经彻底清楚了。

赵太医走后,俞皇后独自回了寝室。

至少,建文帝一直这么以为。

一炷香后,谢皇后迈步进了椒房殿。

俞皇后目光淡淡,扫过六公主的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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