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拉文克劳式歌声 第56章:陈词滥调

拉文克劳式歌声

曲浅橙著

  • [免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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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9-02上架
  • 65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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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87位书友共同开启《拉文克劳式歌声》的古代言情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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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陈词滥调

拉文克劳式歌声 曲浅橙 65287 2019-09-02

由此可见,祖坟的位置是何等的紧要,一命二运三风水,古人诚不欺我。

那沉船的乌木,至少证明了一件事,那便是自己脑中所记忆的事,在未来每时每刻都会发生,历史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偏差,这……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宝藏啊,通州发生了什么事,京里在此后一个月里会发生什么,杭州或是南京有什么变化,那一篇篇在上一世自己所熟读的府志、县志里,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其中一个读书人顿时面带愠怒之色,道:“荐仁兄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王政是我等同乡,又有同窗之谊,而今他大病,哪里有不管不顾的道理,读书明理,且不谈圣人所言的成仁取义,却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站在一旁的弘治皇帝听着,直接是目瞪口呆。

王金元依旧还跪在地上,已经泪流满面,做了一辈子买卖,自以为聪明,原以为还狠狠的从方继藩身上大赚了一笔,不料人家转手就是十倍的利差,而自己……错过了一笔多大的机会啊。

弘治天子目光一亮,他隐隐觉得,这个方略,能行。

可随即,刘钱的心里却暗喜起来,方继藩那德行,他怎么不知道,陛下耳闻此人的言行,就已震怒了,若是亲眼见了,那还不恨不得当场把他宰了?

谁料下一刻,邓健一轱辘的翻身起来,却是仰着头,激动地道:“少爷的病终于好些了,小的…小的…真为少爷高兴,小人是喜极而泣,喜极而泣啊。”

小宦官冷冷地道:“奉陛下口谕,今日亲军府校阅,请公子去亲军府。”外头的风言风语,方继藩是一点都不计较,他现在忙着算账,过了几日,王金元便开始请人上门来搬家什了,杨管事又是大哭一场,差点背过气去。

他取了绳索,趁着两个亲军将方继藩知制服的功夫,将方继藩绑了个结结实实,方才觉得解恨了不少。

王金元觉得自己要疯了。

斜对门是一个酒肆,酒肆的掌柜提着算盘珠子,除了每日将这算盘珠子打的啪啪响,便是乐此不疲的和酒客们说起此事。

这十全大补露,三家的府上,简直是太多了,都是别人巧立名目送的。

这个世上,有什么比磨砺太子更紧要的事呢。

不得不说,他们此时也算是心悦诚服的。

能到他这一步,原本以为再往前一步,更是前途似锦。

朱厚照打了个激灵,到了这个时候,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不知为什么,方继藩说圣明,他倒觉得还算中听,甚至是悦耳。可自己的亲儿子说同样的话,他却觉得这定是讽刺。

“那么儿臣再问,十全大补露,短时间之内,能够声名鹊起,价值不菲不说,还能牟取暴利?”

陈彤道:“臣一定向陛下多多学习。”

所有的文武大臣都是面如死灰,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突围?外面是数十万人?如何突围?死守,一旦掘开了河堤,又如何能死守?

而任命梁萧为帅,堪称神来一笔。

此时,只能寄望于陈凯之的仁慈了,陈凯之却是一笑:“就算有罪,也不是你们的罪责,你们不过是一群听命行事的臣子而已,在朕眼里,有罪之人,乃是蜀王!”

紧接着,楚人和文武官员也鱼贯而入,重新行了君臣大礼,陈凯之看着这刚刚修葺好的大帐,道:“卿等的官职,暂时都保留,等灭楚之后,再以你们现在的官爵为基础,进行封赏,朕与胡人厮杀,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出关,以灭胡为目的;可楚人亦朕之骨血,却是不同,自此之后,再无陈楚之别,都好生用命吧。”

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了。

每一个人,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几个侍卫已冲进来,杨义平静的道:“老夫自己走。”

这消息疯狂的传播着,这种在项正身上的恐惧,现在也传递到了无数官兵的身上。

夜幕……已是降临。

那越军都督吴楚带着亲兵,妄图想要抵抗,可当战马呼啸而过,吴楚直接被战马撞飞,他闷哼一声,栽倒在了一条水渠里,大口大口的吐着血,他想要寻自己的武器,可等他翻过身还未站起的时候,那长刀已落下来。

帮忙……

可是很快,他便明白,这个消息,一丁点都不好了。

陈军击溃了胡人,这是五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胜利。

而现在,他们的先锋已经抵达,大军随即东进,只甫一交战,便是摧枯拉朽,楚越联军在这河堤里的人并不算多,不过是数千人罢了,可是……这数千人,却依旧如羊羔一般的被随意宰杀,梁萧从未如此的无力过,在他面前,就是一群屠夫。

五千人,上万匹马,马匹和草料都是管够的,毕竟都是从胡人那儿劫来的,要多少有多少,一匹马负重草料和黄豆以及随军的粮食,而骑兵们,则坐在另一匹马上。

他们看不清对面的人,却可以听到,那冲破云霄的喊杀。

他很清楚,中军就在自己的身后,自己若是不战而逃,大楚皇帝陛下不会轻易饶了自己,于是他凶狠的提着刀,口里不断的大呼着:“集结,集结,抓了那些民夫,令他们在前队,快集结起来,到高地上去,到这里来。”

陛下说出这番话,也可见,大楚皇帝,绝非是昏聩之君。

这岂不是到了天下无人可敌的地步了?

这个问题,直接将他逼到了墙角。

晏先生说到这里,深深的看了陈凯之一眼,目光透着复杂。

汉军来了。

可这一句大汉万岁一出,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这漫山遍野的军马,无数人回应起来:“大汉万岁!”

次日一早,各营集结,数万具尸骨,在辅兵们一夜的忙碌之下,俱都下葬,他们所葬之处,实在简陋,现在天气渐渐炎热,也不可能将这数万尸骨送回关内,因此,翰林官宣读了陈凯之的圣旨,将在此修建驰道,建立陵园以及寺庙,此处为定西陵,规格与皇陵同等,不日将派遣大量匠人在此营造。

他想了想,又道:“至于俘虏的胡人,全数押入关中去,伤残的,全数处决,留下精壮的,蓄养为奴,专门建奴工营,对其进行管束。关内,可有消息来吗?”

他依旧还能听到叫骂,听到无数的哀嚎,这无数的声音交织一起,突然,有一双靴子蹒跚的踩过了他的手,他身子仿佛打了个激灵,于是,双目猛然的张开,眼前……几乎已经没有站着的人,只有带火的旌旗,已烧掉了半边,斜插在泥地上,那无数的尸首连绵,自己的身下,俱都是鲜红的积水,一个胡兵在地上挣扎着,哀嚎着,顺着另一个方向爬过。

第一营覆没了。

“那狗娘养的胡人大汗,被围了,原是准备将这狗娘养的东西剁碎了,谁晓得此人……竟是如狗一般的跪在了地上,哀嚎着乞求活命,这才将他生擒,哼,早该将他剁碎了。”

胡人们此时也显出了无以伦比的勇气。

虽然他们已感觉到了力竭,感受到了这压得透不过气来的杀气。

这时,胡人们才惊骇起来,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竟是中了这汉人的奸计。

而壕沟中的中箭的心新军士兵,也开始增多起来。

胡兵挥舞着刀,疯了一般的跃入壕沟。

可是很快,他们却意识到,他们想错了。

人天然对恶劣的环境,有一定的适应性,可是这为期半年的操练,也早已磨炼了士兵们的耐性。

赫连大汗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依旧是策马飞驰,看着无数人的血肉,就这般轻易的被绞杀,此前他并非没有听说过火器,甚至听说过大汉的走私商人们绘声绘色的提及到了这火器的恐怖之处,可那时候,他虽是忌惮,心底深处,却还是隐隐有些不以为然的。

胡人似乎有些心怯了,可他们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已没有了选择,于是……他们不得不悲壮的高高的举着长刀,用喊杀声,来给自己壮胆,提马飞跃,妄图冲过这最后一道屏障。陈无极虽喊着不要冲动,这表面上是对旁人说的,可实际上,这话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骨干和老兵,甚至是低级的武官,往往和新兵同吃同睡,大家彼此相熟,人总是下意识的更信赖熟人,倘若是从前,兵不知将,将不知兵,骨干难以取得新兵的信赖,便极容易导致整个军队的全线溃退。

这肉干很难嚼,所以需先泡在水里,待软化一些,方才食用。

传令兵听罢,匆匆的拿出一个竹简,用炭笔迅速的记录下命令,随即拨开了壕沟中的官兵,朝各中队的位置去了。

因此,参谋部做出的判断是,胡人一定会押上所有的赌注,妄图利用人数和骑兵快速机动的优势,宁愿牺牲一部分骑兵,也要冲入阵中,最终将汉军彻底击垮。

胡人已派了一支军马而来,催促着他们快行,到时一同围攻汉军,可他们朝主帅,也即是西凉的国师发了火,却依旧没有什么效果之后,却最终将这些人放弃了。

汉军营这里,早有人发现了胡人的动静,于是竹哨也开始吹响。

赫连大汗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那一双眼眸里,掠过了无数的杀机。

军队出了关,沟通的渠道一定不顺畅,尤其是胡人有大量的游骑兵,而胡人打算打一个时间差,放出西征军败亡的消息。

陈凯之冷笑:“胡人之中,竟有如此足智多谋之人?”

这一次他们发起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可下一次呢,下一次怕不会轻易进攻了,只要将新军困住,对他们而言,便是最大的成功。

修书给赫连大汗,压根就不是去对谈,本质上,就是挑衅,而且要用最犀利的言辞,去羞辱他们。

不只如此,似乎还怕胡人看不懂,所以又专门请了个懂胡文的人来,再用胡文重新抄录了一遍。

这首领却是急了,只是毕竟赫连大汗余威尚在,他自然不敢顶撞大汗,却是目露凶光,看向何秀,何秀忙朝他笑了笑,这首领却是快步上前,扬手,啪啪……两声,便是两个耳光。

有一个部族首领冷笑:“只需散播消息,就可以使人相信,陈军溃败了吗?”

赫连大汗皱眉:“既然如此,那么,立即发兵,围困陈军,这两百年来,关内从未有汉人出兵,寻觅我们决战,今日这陈凯之吃了熊心豹子胆,那么,也罢,这是苍天要令大汉亡于本汗之手,下令,各部聚集,驰援赫连大松!”

其中左翼的新五营遭遇了一支胡人铁骑。

于是长身而起,快步而去。

………………

而以副总参谋王翔为首的一批人则认为,胡人分明就是诱敌深入之策,新军固然已经完全可以投入作战,可一旦孤军深入,最可怕的,却是粮道被摧毁,一旦到了那时,大军就有被困死的危险,此时在三清关以逸待劳,实是最稳妥的战略。

他顿了顿:“大汗想想看,这陈凯之既然敢西征,向大胡和西凉挑衅,绝不会是找死这样简单,贱奴这些年来,一直为大汗在关内打探消息,早就得知,这陈凯之练出了新军,堪称无敌,别看他们人少,可善用火器,战力惊人,固然,大汗有铁骑六十万,为人能挡,可若要击溃陈军,只怕损失也是不小,贱奴实在不忍看到,两败俱伤的局面,这才尽心为大汗谋划,为的,就是在灭陈的同时,尽力减少咱们大胡铁骑的伤亡,毕竟咱们人少,死一个勇士,就少了一个,贱奴怎么不辗转难眠,心里忧虑万分,绞尽脑汁,为大汗分忧呢?”

赫连大汗却是挥挥手:“好啦,出去吧。”

赫连大汗却只是笑了笑:“正因为他是汉人,所以本汗才听信他的话,最了解汉人的,便是汉人自己,也只有他们自己,了解自己的痛处,晓得自己的弱点,这数百年来,我们困居在大漠,以为靠着弓马,便可以肆意胡为,可是数百年来,哪一次我们深入过关内呢?原因终究还是因为我们过于自负,因此,本汗自当要改变这个现状,现在,西凉臣服,正是本汗的一个天赐良机,此前本汗收留了这个何秀,也是早有入关击溃汉军的打算,现在,也该是这个人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告诉你的主子,朕讨胡已决,想来,胡人也一直寄望于这一场的决战,既然双方都在磨刀霍霍,又何必在此纠缠呢,朕放你们回去,他日,沙场上见。”

不过这大致的套路,陈凯之却是知道的,无非就是赫连大松等人到来,紧接着,埋伏在洛阳的胡人细作,与使臣们接触,使臣们见赫连大松以及胡人大汗信任的何秀二人果然来了,自然也就疑心尽去,愿意继续接触下去。

若是能借此机会,兼并各国,实是再好不过的事,毕竟各国都是汉人,倘若用战争的方法,不知要死多少人,还不如凭借着极高的声望,促成此事。

陈贽敬闻言,眼眸轻轻眯了眯,捋着须,神色闪烁,他对陈凯之颇为复杂,可他也很清楚,大陈,已经离不开陈凯之了,没了陈凯之,只怕又要重新分崩离析不可,赵王虽也自私,却多少对大陈皇族,有一些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