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试探着献上一个舞姬……反正,定然是侍候得舒舒服服的!

那掌柜的一愣,连忙道,“公子披星戴月,急急赶来,也是担心您。公子传信,请您万万等他一等。”

“虽然雨下得大,但是也不耽误心情。”谢芳华忽然撤回袖剑,“不过谈事情的确是要讲究心情,崔二公子既然没有心情,就算了。”话落,她挑开帘幕,就要跳下车厢。

谢芳华轻轻喘息,“我们都没好好散步……”

李猛又派人立即回临汾镇调遣一队人马,同时又派人去医馆请了几名大夫前来。

“也好李统兵的府邸就在三里地外,去你的府邸也是就近,只能打扰了。”秦钰颔首。

三皇子虽然也武兼备,但是比起四皇子来,便是平平寻常了。

一个是国丈府才华冠盖京城,声望名动天下,是所有女子趋之若笃的不二人选的小国舅。

秦浩一听说左相夫人选的,他仔细地看了卢雪莹一眼,见她眼眸清澈,似乎真不懂这样千娇百媚的丫头们放在爷们跟前转悠有什么不妥的,他一时哑言,呐了片刻,才笑道,“我是觉得,看她们柔弱的模样,干不了粗使的活。”

她也不想新婚两日就打架,回门时让父母担心,尤其还是挑不出他毛病的这种床笫之欢。若说她虐待她,但是她温柔温存跟灌了蜜似的,不能算虐待,可是若说不是虐待,她偏偏几乎昏死得醒不过来。她只能忍了恼怒,任由他侍候着。

永康侯脸色也渐渐白了。

“我送你进宫”谢墨含又重新上了马车。

“既然有公公领着舍妹进宫,我就在宫门这等着她,劳烦公公多照看舍妹了。”谢墨含对吴公公拱拱手。

“四皇子对任何一个黑夜中在山林碰到的人都有好奇心吗?我为何在这里凭什么要告诉你?”谢芳华声音微冷。

玉灼又喊了两声,还是无人应答,他奇怪,扔了马鞭,下了车,向那辆车走去。

谢芳华抿唇看了这车夫片刻,又上前一步,伸手挑开了帘幕。

“听音,多冷的天啊,你还站在外面做什么?还不赶快回房?”听言跑出来,催促谢芳华,“王妃都走远了,你用不着这么送。”

“看来你是有心愿了!”秦铮垂下头,收了笑,低声道,“我也有个心愿。”

谢芳华眸光动了动,她还没喝。

刘侧妃憋了一口气,努努嘴,“还不是正院那人和落梅居那个小子惹事儿。”

谢芳华点点头,简单洗漱,之后去了厨房。

秦铮径自洗漱,之后自己梳了头发,也来到厨房帮她烧火。

秦铮点点头。

侍画侍墨等人对看一眼,没异议,连忙过来摆桌子凳子。

秦铮放下书本,垂下脸,“刚大婚几日,你就听娘的胡话,想这些未免太早了。有胡思乱想这功夫,不如想想漠北关山迢递,大舅兄明日一早就启程,给他准备些什么东西带着。”

“那就先将那十几位草药现在给我抓了。”秦铮吩咐掌柜的。

秦倾见被人一下子道出了他的身份,面色顿时大变,“你……你是说?你竟然知道我?”

秦铮慢慢地转回头,看着秦倾,“你当真要拦我?”

“你去做什么?除了捣乱,还是捣乱!”大长公主恼怒地训斥了金燕一句,“你不准去。”

金燕、燕岚闻言住了口。

谢云澜和谢芳华轻装简行,纵马驰出小镇,径直向丽云庵而去。

“何人要上山?这条是通往丽云庵的路,从现在起,封锁了,任何人不准上山!”前方一个兵头的人喊。

李琴先弹了一曲清平调,之后又让她来弹。

秦钰看着二人,“你们知道芳华怀孕的事儿?”

那将士立即住了嘴,连忙也请李沐清进军营。

殿内,秦钰左相永康侯范阳卢氏的几位老者都一一在座。

永康侯脸色也不好看,可以说是青白,“我因为担心府中的夫人,

秦钰眯眼,“金针?哪里看出来?”

“侯爷确定真没动静?”谢芳华回头看永康侯,“一点儿的动静都没有?”

“侯爷原来就这么大的胆子。”秦铮瞥了永康侯一眼,走到窗前,打开窗子,向外看去。

谢云澜慢慢地翻着书页,过了许久,他偏头看着谢芳华。眸光温温的,淡淡的,静静的。似是想着什么,又似是没想。只那么看着。

“听话!否则我派人去喊世子来管你了。”谢云澜道。

谢芳华点点头,“我主意到了。”话落,她忽然笑了,“本来以为一个谢氏米粮便是极其有意思了。没想到谢氏米粮的公子却是更令人好奇。”

谢芳华不置可否,“无名山八年的活死人地狱我都爬回来了,活僵尸都见过,还怕真正的活人?”话落,她摆摆手,“你二人且跟着我安心地住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这个院子,以免出了事情我反而是护不住你们。”

飞雁摇摇头,“当初是老门主亲自经受的,此事在门内十分隐秘。我只负责查探。没查出什么后,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可是谢氏生死存亡的重担,都重不过她的命。

谢芳华看了秦铮一眼,这自小养成互掐的习惯,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哪怕秦钰做了皇帝,秦铮在他面前,也是一个样。

秦铮听罢后问,“你从哪里得到的”

秦钰听罢,放下碗筷,“这个郑孝扬,倒是个人物,以前怎么一直没发现荥阳郑氏还有个他。”

秦钰看着他。

郑轶还被刚刚秦铮那句话噎得喘不上气来,没说话。

“华丫头,你心里可有谱可觉得是什么人做的”英亲王妃看着她。

谢芳华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抖,她轻轻地握了握,“娘,我没事儿,您没事儿,就不可怕,您别急。”

卢雪莹扶刘侧妃坐下,立即对谢芳华关心地问,“弟妹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

英亲王妃点点头,将名册递给他,“你去点名,看看府中的所有人,都到齐了吗”

老一辈留在朝中还没退下的人也忽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还有筋骨的人觉得自己还有用处,待等皇上打完了这一仗,再退下也不迟。

谢芳华瞪着秦钰,秦钰也瞪着她,片刻后,她泄气,软了口气,温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自己会加倍小心,这次出京,不会有危险,我向你保证。我就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情,我先去平阳城和李沐清汇合,有他在,你总放心吧,京城到平阳城这短短的路程,早已经被肃清,没什么危险了。”

“你这些时日,已经够累了。”谢芳华无奈地道,“我又不是瓷娃娃,哪就不经风雨了”

秦钰勒住马缰,看着左相,笑道,“左相来得正好,明日早朝前,朕若是赶不回来,你就吩咐下去,诸事照常。”

这是一条正街,玉宝楼就在几十步远的地方。

玉宝楼的首饰的确是没得挑,哪怕谢芳华出身忠勇侯府,有着几百上千年的世家底蕴,虽然这一辈子无心女儿家的事物打扮,但是上一辈可是日日跟着这些东西打交道,记忆深得抹也抹不去,哪怕忠勇侯府收藏了不少好首饰珠宝,但如今看着玉宝楼,还是令人眼前一亮。

“去拿来看看!”秦铮对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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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华小姐既然碰巧来了,也见到了您,如今不如让她……”赵柯又看了谢芳华一眼,低声建议。

    “公子!这可不是小事儿啊!要知道,您若是废了一身功力,丢失了谢氏米粮继承人的身份是小,可是您的性命怕是也会失去啊!”赵柯见他一口拒绝,顿时急起来。

    不多时,一碗鲜血便流满。春花止住伤口,将一碗血上前递给赵柯。

    “这血……是芳华的?”谢云澜红紫色的眸子似乎无法聚焦,他摇摇头,半响后,却放弃地垂下头,沙哑地问。

不多时,拜师礼简简单单便完成了。五人告辞出了落梅居。

右相连连点头,头前引路。

谢芳华对上她默然到冷冽的目光,微微一怔,抬眼看她。

进了会客厅,众人落座后,秦钰还没开口,右相夫人便哭着跪在秦钰面前,“请皇上做主,臣妾和碧儿走得好好的,那郑孝扬突然纵马冲过来,差点儿掀翻了马车,臣妾待要问问是何人,他一鞭子就打了过来,碧儿如今这副样子,您知道,女子容貌最是重要,这等刁民,求皇上绳之以法,以儆效尤。否则以后有人争相效仿,天子脚下,岂不是人人要无缘无故被挨打破相了”

英亲王妃忍不住落泪,掏出娟帕,哽咽无声。

小泉子也高喊,“皇上,太医来了!”

这时,右相夫人听到前方的动静,匆匆赶了来,刚要给秦钰请安,便看到了右相,顿时惊得将手里的帕子扔了,扑了过去,“相爷……”

谢芳华看着她,又慢慢地点了点头。

谢芳华看着她,见她虽然猜到了,但是脸色在她点头后还是变得白了些,她一时有些心疼,金燕今日见了她后,拽着她的衣袖说她瘦了,可是她难道不知她自己更是瘦了许多

谢芳华惊异地看着她,“没想到你答应荥阳郑氏是为了这个打算。”

金燕摇头,“我早已经想好了,虽然事情与我早先想法背道而驰,但也算是殊途同归。”话落,看着她认真地说,“芳华,你不要拦我,人活一世,到底什么是最有意义的事儿,我曾一度想要去死,在丽云庵时,恨不得就那样睡过去算了。后来经历种种,看你和秦铮分分合合,我也想明白了。看着他好,看着他坐拥南秦江山,根基稳固,承载千秋功业,万载盛世,才是我最想看到的。爱情如我,如今已经卑微如尘埃,不要也罢。”

谢芳华沉默。

谢芳华看着秦钰,他是真的怒了,比起数日前秦铮回京闯宫,他的怒意丝毫不少于那日。

谢芳华眉心一动,想起谢云继的信,点点头。

谢芳华摇摇头,“没有”

忠勇侯看向谢云澜。

谢墨含满面忧心,“是哥哥无能,没本事,不能护你。我们忠勇侯府只你一个女儿,可是却不能从忠勇侯府出嫁。当年姑姑出嫁,也是从皇宫走的,爷爷便没送上,如今又换做是你”

“人人都说太子温和,铮小王爷狂妄霸道横行无忌难相处。可是了解他们性情的人,还是能从中看到不同的区别。”谢墨含叹了口气,“但愿太子能够看明白,否则,即便心软的人,也有不可碰触的逆鳞。你就是秦铮的逆鳞。他都能狠下心刺你三箭,又怎么会狠不下心让江山染血”

谢芳华接过,收入怀里,“谢谢哥哥”

她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可是放弃不了。

好半响,英亲王妃才回过神来,看着秦铮,疑惑地问,“这话是怎么说的?她不是……”想说什么,碍于在座人太多,又顿住。

...

直到回到别院,打开门扉之前,秦铮再没说话。

兵部尚书正三品,下设有侍郎二人,从正四品官职。兵部掌武选、甲械、车马、地图等。国之首要,一就是兵部,二就是户部。一般能熬到兵部侍郎其位的人,怎么也要入朝十年。一步步熬上去。可是崔意芝年纪轻轻,免除三考三校,入朝就是兵部侍郎,简直是一步青云。

京中姻亲关系错综复杂,她回京虽然有这些时日,但是一直被秦铮缠得紧,事情纷至杳来,她到没那么多闲暇时间去理清这各中关系。看来接下来几天若是无事儿的话,该找英亲王妃多唠唠这里面的事儿。没有谁再比英亲王妃更懂的了。

秦铮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脱掉外衣,自然地开始穿戴。

英亲王妃见她出来,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忽然奇道,“华丫头,你们今日是去哪里玩了?我看你这气色红润怎么比昨日又好了几分?”

她轻轻扯动嘴角,无声地笑了。

谢芳华暗暗松了一口气。

过了片刻,他放下手,对她低声说,“睁眼。”

侍画有些担忧,“小姐,皇上会不会责难?”

秦铮还是觉得,她这样的身子,不太可能,又问,“你……的医术,有没有出错的时候?”

谢芳华轻笑,“医书上一般是这样说。”

今日朝中也来了不少朝臣,以左右相为首,六部尚书,翰林院御史台,几乎都来了。

他当众揭开盖头,就是免于秦钰事后作难,遮蔽了今日两桩换新娘之事,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秦铮娶回来拜堂的人真真实实地是她谢芳华。

秦钰见谢芳华不语,他也不理会外面下着的雨,漫步走出庙宇,来到月落站着的地方,弯身捡起了没入泥土中的簪子,簪子沾了泥水,他从怀中掏出帕子,擦了擦,簪子上的泥水被擦干净,他之后拿在手里,对谢芳华笑道,“我竟不知女儿家日日挽发的簪子也能用来当暗器伤人。今日倒是领教了。”

那男子若是不躲避,那么那簪子必定会穿透他手腕。他的一只握剑的好手也就废了。

谢芳华伸手打他。

永康侯一噎,须臾,更是沉怒,“我问你,昨日你是不是见过他?”

永康侯霍然转头看着谢墨含,怒道,“既然是你邀请他来了忠勇侯府,为何不将他平安送回永康侯府,而撺掇他离家出走?谢墨含,你安的是什么心?”

谢芳华笑了笑,“我一个柔弱的女子,常年养在深闺,到不明白侯爷这句话了。怎么个叫做帮助燕亭离开?是说没在他离开的第一时间给你们永康侯府通风报信吗?你们府与我们府是什么关系?我们为何要给你通风报信?”

谢芳华对谢墨含笑了笑,扯掉面巾,无事人一样温软道,“哥哥也渴了吧?过来喝茶!”

谢芳华静静听着。

“所以,唯一能帮助他摆脱永康侯府派出去的所有寻找拦截他的势力的人,也就是你了。你手里有自己的势力,且目前还没被皇上察觉,可以暗中做很多的事情,且燕亭午时离开,永康侯晚上才知晓,半日时间,足够你帮助他摆脱永康侯府的追查堵截了。”谢墨含话落,问道,“我说得对不对?”

“只要不是天塌下来的事儿,以后就沉沉稳稳的,不要大嚷小叫,没有体统规矩。”谢芳华也不是刻意为难发作小厮,只不过是不想吵醒谢墨含。英亲王和王妃身份高,但也不如哥哥的身体重要。

谢芳华摆摆手,“下去吧!”

谢墨含失笑,叹了口气,“哥哥知道你心疼我,休息片刻感觉好多了。”话落,他解释道,“女儿家最重要的是被夫家看重。皇上虽然不满意这桩婚事儿,英亲王也不满意,但是英亲王妃却是心向秦铮,极其满意这桩婚事儿。大年初一举家来咱们府里,也是给你长脸面。”顿了顿,他以兄长的口气警告道,“你就算不喜这门亲事儿,但是事已成定局,如今多少双眼睛看着咱们两府呢,你不准不领这个情!”

谢芳华觉得面纱真是一个好东西,遮住了她的脸,同时也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从面色看来,秦铮昨夜显然一夜未睡,今日又去了宫里,宫里的初一都是宗室皇亲国戚子息们前去拜年小聚,并不比昨日的宫宴冷清,虽然她没去,但不用说,也是知道极其热闹的。尤其是宗室里面那些与他相同年龄的同辈们,定然是极其闹腾,秦铮人缘不差,长辈的面子虽然偶尔不给,但是在同辈们面前,他从来不过分为难谁,所以,若说昨日圣旨赐婚在宫宴上没被人灌酒,那么今日,宗室里面同辈们齐聚一堂,一定不会让他少喝了酒。

谢芳华有些无语,英亲王妃这般说话作态,好像她真是因为秦铮不过去一样,她无奈,在她的温柔和蔼下无法抵抗,挪步走了过去。

英亲王妃聪明,很快就想通了这里面的症结,顿时不干道,“皇上这是哪里话?这怎么能只是谢氏内部的事情?当时那四名杀手先出现时,要杀的人可不止是一个华丫头,还有我呢。后来这王财引火要烧华丫头,我也是在她身边挽着她的,险些烧到我的身上?谢氏长房趁着我带华丫头出来祈福,背后里下这等手段,明摆着是连我也算上了。”

“是!”吴权立即走出了大殿,去外面皇帝的近身亲卫里吩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