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远方好 第128章:知来藏往

远方好

大雨倾盆著

  • [免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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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9-09-02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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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21位书友共同开启《远方好》的古代言情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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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知来藏往

远方好 大雨倾盆 7721 2019-09-02

大明的圣旨,有几种格式,若是昭告天下,则称‘诏’;若是封赏高等的官员,则称为‘诰’;倘若是封赏低级的人员,则名为‘敕’;除此之外,若只是宣布某某事,则称为‘制’。除此之外,还有‘册’、‘书’、‘符’、‘檄’等格式,对应不同的情况。

他心里震撼,这……怎么可能?

方继藩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觉得气势也矮了一截,竟见邓健在一旁也是色变,惨然道:“少爷,英国公请你去,你可不能不去,他可是火爆脾气,当着天子,他也是敢顶撞的;而且……上一次校阅之后,小的还听到了传言,说是英国公早就放出话来,要代伯爷好好的教训你。”

“有吗?为何本少爷不知道?”方继藩目瞪口呆!

招谁惹谁了啊,上一次校阅的时候,那位‘世伯’便对自己喊打喊杀的,他心有惊惧地看着邓健道:“你听谁说的,可靠不可靠?”

邓健哭丧着脸道:“听隔壁周家的车夫说的,周家的轿夫是听英国公府的马夫说的,绝不会有错。”

一个平时烂到了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性情大变?

改土归流……

方家公子的威力还是很强大的,须臾功夫,府里的杨管事和刘账房便来了,二人气喘吁吁,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方继藩。

方继藩竟朝他诡异一笑,这败家子,竟突然给了小宦官一种温润如玉般的翩翩公子模样,小宦官以为这是错觉,恍惚了一下,果然,方才那温文的模样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恶意,他见方继藩的眼中射出一丝寒芒,紧接随后,手中的茶盏从手中脱出,直飞小宦官的额头。

他捂着额头,嗷嗷大叫。

想来这西南的诸蛮,已成了弘治天子的一块心病,这一次校阅,竟是出了这么个题。

可问题却在于,卖了这个价,却还能卖这么多。

此时,他才想到方继藩当初口称要让太子来治理这个作坊,磨砺太子是什么意思了。

他很费解啊。

却在此时,那周文英已是去而复返。

“这其一,是臣发现在这作坊里,有一种人的薪俸格外的高,可他们不事生产,无所事事,成日便是陪着客商喝酒,此等人游手好闲,要之何用?臣以为,这些人,需当裁撤,以节省用度。”

“哎……”弘治皇帝叹了口气,眼带忧心的道:“朕的儿子,是个奇才,唯独是缺乏御人之术啊。”

弘治皇帝余怒未消之状,冷哼一声,张口要说什么。

因为……后几日,明显销售量是一日不如一日,若是下半月还如此,甚至可能连五万瓶都卖不掉了。

那陈彤站在角落,又张口想说什么。

说着,杨霞激动的接过了手谕,这手谕的风格,太像陛下了,陛下当初就是用这种简洁的命令传达军令的,等他接过了手谕,一看字迹,再没有任何疑虑了,这定是陛下的手书,一点都没错,当初,陛下可是亲自上过夜课,给他们传授过学问的,这字迹,化成灰,杨霞也认得。

“还请陛下赐教。”洪健忙道。

数月灭楚,从前看来,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可现在,对陈凯之而言,却是易如反掌,甚至他已有了打算,三月之内,若是各国进展顺利,那么大陈将兼并掉西凉、南楚、南越和西蜀四国,现在唯一头痛的,反而是北燕。

到了如今,项正方才意识到,自己所谓的高贵,此刻一钱不值,自己曾经的显赫,此刻也是一钱不值。

这歌曲乃楚人思乡的曲子,在楚人之中较为盛行,先是东面的一个营地响起,接着各营纷纷高歌。

项正怒喝:“够了,够了,老匹夫,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朕早就知道,你这吃里扒外的老贼,来……来,杀了他,杀了他!”

这消息疯狂的传播着,这种在项正身上的恐惧,现在也传递到了无数官兵的身上。

他虽是揪着这楚人士兵的衣襟,大吼大叫,而那士兵回应他的,只是不断收缩的瞳孔,甚至,士兵已经没有兴趣,去看着他这张可怖又扭曲的脸了,而是侧着目,目瞪口呆的眺望着前方。

那越军都督吴楚带着亲兵,妄图想要抵抗,可当战马呼啸而过,吴楚直接被战马撞飞,他闷哼一声,栽倒在了一条水渠里,大口大口的吐着血,他想要寻自己的武器,可等他翻过身还未站起的时候,那长刀已落下来。

事实上,它们虽是削铁如泥,却并不太适合在战马上进行砍杀。

他们是自关外来的陈军吗?

“都督……都督……”

梁萧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可这时,大地却颤抖起来,无数马匹轰击大地的声音,竟是高过了雨声。

他深知,这是对付洛阳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只是,过于狠毒而已。

杨义对陛下的决定,是多少有些看法的,在他看来,此乃不义之战,势必受天下人所诟病,甚至是楚人,十之八九,也难免会离心离德,胜了还好,一旦不能速胜,夜长梦多,楚国的灭顶之灾,也就开始了。

杨义斩钉截铁的道:“陛下理应立即派出使者,送上酒水和余粮,前往越军的军营,犒劳越人先锋军马,并且告诉他们,此番三国进兵,本是因为陈军的主力已被胡人所灭,为了防范胡人借机入关,这才收复陈地,为的,乃是抗拒胡人,陈国的疆土以及州县,多不胜数,楚越二国,本是近邻,决不可为这一城一池,而失了和气,而是理应同气连枝,待攻破洛阳,再一起划地为界,互不相侵,如此,双方都可得利,同时,也好使楚越二国,继续延续秦晋之好。”

“五千人……”晏先生有些震惊,这个五千人怎么行呢,他不禁微微皱眉,显得有些担心,于是他不由开口提醒陈凯之:“五千人是不是太少了一些,老臣以为,陛下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他下意识的,想要控制住局面,虽然此时,他心情复杂无比,十万汉军,击溃数十万胡军,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个消息,理应是没错的。

他们不想战争,更不希望做胡人的儿子,去和汉军交战,这等自上而下焦灼的情绪,早已就西凉军中弥漫,汉军的胜利,对他们而言,不啻是多了一份希望。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郑重的道:“汉!”

刘涛肃容:“既如此,那么吾奉大汉皇帝之命,特来此,大赦西凉军民人等,陛下已击溃胡军,大漠平定,西凉国国师乱政,乱臣贼子也,大汉皇帝已敕封西凉皇子钱盛,为凉王,自此之后,汉凉一家,你既为汉臣,理当充作先锋,随本使前去捉拿乱臣,这是大功,朱将军可敢去吗?”

这短短的一席话,却蕴含了无数的讯息。

何秀激动的道:“他会,也可能不会。这一切,都取决于大汗,倘若大汗暂时向他臣服,求他饶了大汗的性命,对他而言,饶了大汗,而将大汗放回大漠中去,带领部族向他陈凯之称臣,总比那草原上,重新出现一个仇视他们的大汗要好。”

不过赫连大汗比他更加糟糕,一日的鏖战,已令他已没有了多少气力,何况,已过去了十几个时辰,他滴米未进,而这些……显然还不是赫连大汗最痛苦的,他真正痛心的是,自己已彻底的完了,所有的本钱,都输了个彻彻底底,数十万人战死,十数万人被俘,便连他这个大汗,竟也成了阶下囚。

他手指微微的搐动,那雨后的一抹眼光,照射进了眼帘里,只凭着这一丁点的光芒,他一次次想要努力将眼睛睁开。

直到一柄刺刀,突的出现在了陈无极有限的视线,那刺刀在霞光之下,闪闪生辉,令陈无极忙的闭眼,可当陈无极张开了眼帘时,便听到了一声闷哼,那一柄刺刀,已自那胡人的后背刺进去,直插心脏,那胡人随即,便再没有了声音,刺刀拔了出来,鲜血淋漓。

这人继续道:“全军告捷,只是可惜,第一营,全军覆没,十不存一;第九营,死伤过半,第七营,营官……营官周涛战死,也几乎覆没,其余各营,伤亡……巨大。”

陈凯之挥舞着剑,已不知斩杀了多少人,即便是体力过人,可陈凯之竟已是累了,这种疲惫,并非是来自于身体,而是来自于心,可他依旧咬着牙,疯了似得杀戮,甚至有时他站不稳,打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于是又从泥泞中翻滚起来,他已没有机会去寻找掉落的剑,随手取了无人的火铳,挺着刺刀,呐喊着杀向前。

“传令第九营!”陈凯之缓缓的拔出了腰间的剑,开始下达命令:“随朕驰援!”

“刺刀!”

这啪啪啪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高举着刀,犹如奔向地狱的骑士,显得无畏,可他们的血肉之躯,却很快被弹片撕成了碎片。

事实上,此时胡人们已经开始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局面。

当感觉到有些不妙的部族首领,似乎突然意识到这火力会使自己伤亡巨大,他们也开始意识到,那个叫何秀的汉人说的是对的,在这里和汉人硬拼,实是有些愚蠢。

可问题在于,在这炮火轰鸣,子弹乱飞,弓箭如蝗,战马川流不息的战场之上,自己根本无从有效的下令勇士们退下来。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砰……

陈无极现在穿着作战的军服,头上盯着圆盔,身上则是较贴身的黑色绿装,此刻和下头的官兵们一起盘膝坐在地上,开始食用风干的蒸饼,以及清水,除此之外,还有肉干。

到了次日,天穹依旧还是晦暗,若是登高遥望,便可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汉军营依旧灯火通明,而在外围,里一层、外一层,便是胡人的营地,连绵不绝,一直到天边的尽头。

枕戈待旦的汉军将士毫不犹豫,开始起身,朝着各队的旗帜集结起来。

说到此处,苏叶满面死灰:“到了这时,这大战也一触即发,老臣还能留在西凉吗?老夫既是西凉国的老臣,也是汉臣,汉臣没有事胡虏的道理,因而趁着机会,在一些门生故吏的帮助下,连夜东逃,此番来见陛下,并非是希图什么高位,一则是想安度一个晚年,不肯和胡虏为伍,这其二,便是前来密报陛下,要小心身后。”

他挠了挠头,颇为为难的样子:“陛下,臣自进了参谋部以来,已比从前斯文了许多,这等骂niang的事,卑下……卑下只怕有些生疏了。”

“正是,大汗圣明。”

前头的话,虽是牵涉到了妻女,可至少,虽带着嘲讽,却总算还文明,可念到了后来,就不太斯文了,从这赫连大汗的祖母开始,生生说到了胡人女子的美貌,念到此处,帐中顿时哗然。

有一个部族首领冷笑:“只需散播消息,就可以使人相信,陈军溃败了吗?”

“胡人的盘算,以卑下一个小小千户,未必能参透天机,不过,卑下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是胡人就埋伏在天水附近,他们的主力,只等陛下至天水,便突击咱们的汉军,而后,还有一股军马,据闻是赫连大松率领,袭击汉军的粮道,人数,只怕不下数万人。”

以新军都督许杰为首的一批主战派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新军操练已有七个多月,无论精神还是战力,都已纯熟,这一战,不能久拖下去,一旦入冬,则需要等来年,而十万大军,加上二十多万辅兵,花费了这么多的钱粮在此,时间拖的越久,压力越大,与其如此,不如索性主动出击,直接出关,寻觅西凉以及胡人军队决一死战。

而以副总参谋王翔为首的一批人则认为,胡人分明就是诱敌深入之策,新军固然已经完全可以投入作战,可一旦孤军深入,最可怕的,却是粮道被摧毁,一旦到了那时,大军就有被困死的危险,此时在三清关以逸待劳,实是最稳妥的战略。

陈凯之倒是气定神闲,他悠哉悠哉的这几日在三清关附近走了一遭,见了许杰气冲冲的来,便含笑道:“许都督,你才刚上任,何以如此气冲冲的。”

“汉gou!你在此做什么?”

他们要的……不过是征服感罢了。

三清官这儿,附近已经驻扎了无数的营地,连绵不绝,十万新军,十数万辅兵纷纷聚集于此,陈凯之到了关头的时候,自女墙之外看去,便见这关外俱都一片荒野。

何秀依旧还跪着,小心翼翼的抬眸起来,目中带着谄媚,话音里也是透着讨好。

“妥了。虽然各国也未必可信,可是贱奴以为,各国与大陈之间的矛盾,在于他们绝不愿意一个强大的大陈出现,所以,只要大陈越强,他们才最有可能落井下石,这一点,通过贱奴与各国的接触来看,显然是绝不会错的。”

何秀便将陈凯之淡淡说道。

“赫连殿下对此,表示遗憾的很,他说,他也想转告陛下,陛下一定会后悔的,胡人乃是白狼的后裔,犹如天上的雄鹰,有世上最尖锐的爪子,区区陈军,不堪一击,既然陛下如此决绝,那么,赫连殿下,将会在沙场上,取下陛下的头颅,要使大陈的军队血流成河,要使大陈的女人嚎叫,从此之后,他沿途所过的村镇,都将化为一片焦土。包括了这洛阳城,这里的繁荣,令他记忆深刻,可是很快,这里便会成为废墟,到时,陛下所有的子民,都会埋怨陛下,做出今日这个决定。”

陈凯之笑了笑,却没有戳穿这些的居心,只淡淡道:“且去吧。”

这使新兵们在营中一下子感觉自己挺起胸膛了,家书里,几乎都是父老们的劝慰,无非是好好的干,某某秀才或是差人、保长说了,在这军中若是立了功,将来前程似锦。

虽然条件有限,一个大堂里,数百上千人席地而坐,人挨着人,点了蜡烛和油灯,只有教习被围在中间,基本靠吼着教学。

而现在,在这军中,却等于给了人一个无偿的机会,据说在军中,若是读书读得好,将来更容易脱颖而出,除此之外,就算是在军中没有作为,在这军中所学到的东西,等退伍之后,照旧可以使自己活得体面一些。

“所以,在臣看来,现在维持关内各国和平相处的可能只有一个,就是胡陈双方,持续流血,即便是大陈胜利,那也是惨胜,军队死伤殆尽,民生凋零,即便侵吞了西凉或是大漠,也已筋疲力尽,到了那时,他们就可以趁此机会,要求虚弱的大陈,从大陈手里,分到一杯羹。”

何秀便朝陈凯之淡淡开口说道。

蜀国在汉中的叛军公开打出了旗号,这叛军的首领叫王建,原是个烧炭的工人,因为不堪压迫,举旗造反,很快,叛乱便弥漫到了三郡十九县,附从者有两万多人。

“极有可能。”晏先生凝视着陈凯之,郑重的说道:“如此大事,赫连大松的作用,是来取信各国;可暗中如何安排,如何分析各国的反应,却必须得有一个胡人大汗既信得过,且精通关内的人,而这个何秀,既深受其信任,对胡人死心塌地,又对各国了若指掌,实是不可多得。”

陈凯之目光变得黯然,面容里透着笑意,嘴角轻轻一抿,便淡淡开口说道:“若如此,这就很有意思了,晏先生,你说,各国当真会和胡人们勾结一起吗?”

许多人顿时哀嚎起来,这服徭役可不是好事,男人被拉走了,妇人和孩子们留家,无依无靠,这倒也罢了,这若是死在了路上,就成了无定河边骨,家破人亡,许多人涌出诸多痛苦记忆,一个个噤若寒蝉。

一时之间,人潮涌动,人没有人后顾之忧,方才可以宣泄情绪。

人群喧嚣,竟又有点禁不住了。

只是……他毕竟是公门之人,绝不是寻常的百姓,因而心里,不由的起了一丝疑窦,若是这样的打法,这可需要多少钱粮啊,问题在于,朝廷这么多的钱粮,从哪儿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