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阳春有脚
作者: 王海妖章节字数:87799万

方继藩很是不忍,正待要开口劝几句。

方继藩就不高兴了:“拿来。”

………………

弘治天子起初听得漫不经心。

陛下虽然宽厚,却是正人君子,想来得知了继藩的事,一定龙颜震怒了吧。

啪……

此时,寝卧的门已是开了,进来一个面容姣好的小丫头,后脚跟来的便是方继藩的长随,就是那青衣小帽的家伙,叫邓健。

朱厚照战战兢兢:“儿臣……儿臣……”

朱厚照刚要行礼,弘治天子摆摆手,几日不见这个独子,此时见了,弘治天子面露微笑,慈和地道:“皇儿,刘卿家方才还对朕提及,说你竟将《辩奸论》背熟了?”

咦……败家子……

接着,便有文吏举着一个牌子来,方继藩被这张懋盯着后襟发凉,可一看了题,便不理会张懋了。

若是其他人这般笑,张懋还认为这小子不错,尊老爱幼。

他凝气,说不出的认真,手腕转动,一气呵成,心里却想,若是有幸拿到了金腰带,谁再让我方继藩扎针,我方继藩便拿金腰带拍死他。

宦官生怕陛下不信的样子:“陛下有所不知,这南和伯世子方继藩,在京师里本就是出了名的败家子,自小就不肯读书,成日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早已恶名远播,他是南和伯的独子,南和伯历来对他宠溺,所以他就无所顾忌了,京里上上下下都晓得他……”

方继藩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疼了,那被针扎进后脑的记忆涌上心头,深吸一口气,mlgb,这是诚心不让我做好人了吧。

而谢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弘治皇帝,一言不发。

他实是从没有想过,这背后,竟还有这样的学问。

虽然这个道理自朱厚照口里说出来很是直白,可是能够做到的人却不多。

从利的角度出发,去看待事物,反而会更容易接近真相。

弘治皇帝驻足,回眸看了他一眼:“啊……何事?”

刘健气喘吁吁,可怜他已是年迈,却是上气不接下气,随时要断气的样子:“陛下……不太妙啦。方才……方才……山西来的客商,说是要减少订单,从一千三百瓶,减至两百瓶。”

故做无意的撇了朱厚照一眼,淡淡的道:“且等营收送来,自是一看便知。你放心,朕说话是算数的,朕乃天子,言出法随,绝非儿戏。”

现在见到了朱厚照,顿时打起了精神,振奋起来。

弘治皇帝打起精神,他认真起来,想了想:“功效是有的,可若说是灵丹妙药,却是过了。”

这刘掌柜在扈从的搀扶下上车。

杨霞哪里还敢站着,忙是激动的跪下:“卑下接旨。”

蜀国偏居一隅之地,世家大族盘根错节,这洪健,又何尝不是世家大族的子弟呢?

可话说回来,陈凯之给予洪健的条件诱惑力极大,眼下这个时局,再看不透,就真的是愚不可及了。自己又成了阶下囚,反正左右都是死,反不如回蜀国去拼一拼,若是真能逼迫蜀王退位,明哲保身,这对蜀国上下,都有莫大的好处,至少……再不必担心刀兵之祸,陈军的战力,已足以让人闻之色变,实在是打不起了。

洛阳城里,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早已是人心惶惶。

只这短短的一年时间,从灭胡令下达开始,不知不觉之间,各国的平衡已被彻底的打破。一场朝议,陷入了无休止的吵闹中。

他眯着眼,沉吟了良久:“修一封书信吧,老夫亲自来写,到了子时,你让来福,借着去犒劳城头上将士的名义,将这书信,想尽办法射下城去,信得用帛布来写,包扎严实了,无论怎么说,等楚军杀入了城,只要楚人看过了书信,自然晓得,我们张家,心里还是向着他们的,不至对我们张家有什么侵害。”项正向后疾退几步,身后,便是帐篷厚厚的篷布,而他身后突然被猛种尖锐的硬物一顶,是一根长矛,在这篷布之后,显然……也有人。

方才,这个人还战战兢兢的匍匐在自己的脚下,而现在,显然气度完全不同了。

可现在,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一个个面目狰狞,他们看着项正,面上全无一丁点的敬意,这令项正毛骨悚然的眼睛,赤裸裸的盯着他。

可这人山人海,却没有发出嘈杂的声音,这是可怕的沉默。

项正怒喝:“够了,够了,老匹夫,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朕早就知道,你这吃里扒外的老贼,来……来,杀了他,杀了他!”

项正目中充血,几乎陷入了癫狂:“陈凯之杀的了朕?陈凯之有什么资格杀朕,朕乃大楚皇帝,乃是天子!”

只不过是一炷香。

而马上的人,依旧还穿着金盔,头盔已是取下,露出一个疲倦的人,可是他的眼睛,却说不出的幽冷,这幽冷的眼睛,凝视着梁萧,梁萧可以从这眼神中,感受到不屑,还有那阴冷的怒意。

他终于还是有了反应,于是苦笑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今日既到了这个地步,我无话可说,只有请死而已。”

已有快马朝着那民夫所聚集的地方去,马上的骑士大吼:“陛下有命,尔等不必惧怕,陛下已率陈军班师回朝,今陛下讨胡,已使胡无人矣,而诸国背信弃义,勾结胡人,残害百姓,杀戮陛下子民,血债终究血偿,尔等尽都回家吧,安心回到本乡中去,告诉父老,不必畏惧,不必害怕,一月之内,可保尔等百年太平!”

于是,他们策马,战马歇斯底里的依旧狂奔,而踩在马镫上的双腿,却一下子绷直,所有人的身子微微弓着,犹如受惊的夜猫,可他们绝没有受惊,而是双目之中,宛如要喷吐出火焰。

可民夫们早已不再是温顺的绵羊了。

其他人见了,个个噤若寒蝉,无数人脸色惨然,随即有人大喝:“动工,谁敢偷懒,便是此人的下场。”

可即便有人来袭,又何至于如此畏惧?

这人已一路冲到了山丘上,拜倒在雨水所积的水洼之中,接着大口喘着粗气。

倒是杨义,却是万万想不到,陛下居然暗中有此安排,这太毒了啊,杨义忍不住道:“陛下,倘若如此,千百年之后,后世的子孙,会如何看待我们……请陛下……”

项正却是笑了,看了杨义一眼,随即又看向了吴燕:“若是攻城,难免损失太大,依朕来看,不急。”

眼下,他一切的心思,都在灭陈之上,陈军主力,既已被胡人歼灭,那么接下来,就该是痛打落水狗了。

陈凯之便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抿抿嘴,失笑道。

晏先生站在关头,远远的眺望着朝东远去的陈凯之以及浩浩荡荡的马队,忍不住感慨万千,当初他和杨彪等人选择了陈凯之,不过是寄望于,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能够安定大陈,不再出现朝局跌宕的局面。

他眼眸轻轻一眯,看着远处冲破云霄的欢呼,却已明白,局势失控了,就算是弹压了眼下的哗变,那么,接下来,他这个先锋营,就可能和汉军交战。

这支浩浩荡荡,却又士气低落的队伍,各营之间,齐头并进,毕竟这儿是一览无余的原野,而为首的先锋营指挥朱寿,却冲在最前。

真正可怕的是,自己的算盘珠子全部落空了。

次日一早,各营集结,数万具尸骨,在辅兵们一夜的忙碌之下,俱都下葬,他们所葬之处,实在简陋,现在天气渐渐炎热,也不可能将这数万尸骨送回关内,因此,翰林官宣读了陈凯之的圣旨,将在此修建驰道,建立陵园以及寺庙,此处为定西陵,规格与皇陵同等,不日将派遣大量匠人在此营造。

于是,当楚军最先有所动作之后,几乎各国,便都争先恐后起来。赫连大汗森然的看着何秀,只是冷笑。

赫连大汗眯着眼,他似乎觉得何秀的话有理,他见何秀兴冲冲的样子,便道:“难道真让本汗向他服输吗?”

这笑容显得很疲惫。

一个待诏翰林一边匆匆用笔记录下陈凯之的话,一面道:“陛下,并没有消息。”

何秀小心翼翼的偷看着赫连大汗,忍不住低声抱怨:“大汗,我当初是怎么说的,是怎么说的?万万不可决战,不可决战,原本以逸待劳,利用铁骑的优势,将他们缠住,不断骚扰……哎……完了,完了……要怪,都怪那些莽夫,若不是他们劝着大汗死战,又怎么会中了汉军的奸计呢,我太了解汉人了,太了解他们了。”陈无极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可对这些,他甚至一丁点都不关心,他只想努力的睁开眼睛,想知道自己所关心的人,现在是否都如自己一样。

他依旧还能听到叫骂,听到无数的哀嚎,这无数的声音交织一起,突然,有一双靴子蹒跚的踩过了他的手,他身子仿佛打了个激灵,于是,双目猛然的张开,眼前……几乎已经没有站着的人,只有带火的旌旗,已烧掉了半边,斜插在泥地上,那无数的尸首连绵,自己的身下,俱都是鲜红的积水,一个胡兵在地上挣扎着,哀嚎着,顺着另一个方向爬过。

陈无极拼命的动了动,发出了一声shenyin。

“那狗娘养的胡人大汗,被围了,原是准备将这狗娘养的东西剁碎了,谁晓得此人……竟是如狗一般的跪在了地上,哀嚎着乞求活命,这才将他生擒,哼,早该将他剁碎了。”

地上湿润了,便连血水竟也稀释,在这冰凉的雨中,几乎无法站立的泥泞里,站不稳的人,或是攀爬,或是躬身,依旧还在寻觅着对手,这时,有人已没有了武器,他们便早忘了从前杀人的办法,只是抱着一起,用牙齿咬,用手抠,将身体的一切,当做置人于死地的武器。

这也是为何,陈凯之要不惜投入半数预备队,甚至决定亲自登场的原因。

最后一部的汉人,已越来越少,他们依旧肩并着肩,固然身上的血水早已浸透了全身的军衣,即便面上的血污,早已使人分不清他们的面孔,可这一个个拼尽了全力,依旧还伫立着的人,让胡人们竟恨又怕。

宛如绞肉机一般,在这第一营第一大队的阵前,伤亡疯狂的扩大,一个又一个胡人倒下。

附近的队官见状,悲壮的大吼:“刺刀!”

第一大队的后备队,已经开始投入了失守的位置。

紧接着,赫连大汗长刀猛地向前一挥,坐下的骏马仿佛与赫连大汗心意相通,于是如飞箭一般射了出去。

只是此时,这样的吼声,已是没有意义了,这受伤的士兵,只能保佑在壕沟中来回逡巡的军医恰好来此,将他拖到附近的急救壕洞里去。

好在飞箭造成的死伤,并不严重。

陈无极现在穿着作战的军服,头上盯着圆盔,身上则是较贴身的黑色绿装,此刻和下头的官兵们一起盘膝坐在地上,开始食用风干的蒸饼,以及清水,除此之外,还有肉干。

莫说是士卒,便是将军和武官们,也俱都是垂头丧气的样子。

赫连大汗全副武装,他深吸一口气,觉得那读书声令人作呕,随即,他下达了命令:“令各部预备,天黑之前,踏平汉军营!”

几乎不需要传令,也不需有人催促,每一个队伍,早已知道了自己的位置,知道了自己的战斗任务。

这是阴谋啊。

不决战,可能威胁到自己的汗位。

就在他举棋不定时,外头却有一个胡人急忙冲进来,道:“大汗!汉军列阵了,汉人的皇帝陈凯之,穿着金甲,亲自到了阵前!他们在胡格鲁草场那儿聚集,数之不尽……”

说到此处,苏叶满面死灰:“到了这时,这大战也一触即发,老臣还能留在西凉吗?老夫既是西凉国的老臣,也是汉臣,汉臣没有事胡虏的道理,因而趁着机会,在一些门生故吏的帮助下,连夜东逃,此番来见陛下,并非是希图什么高位,一则是想安度一个晚年,不肯和胡虏为伍,这其二,便是前来密报陛下,要小心身后。”

在金色的帐篷里,赫连大汗暴跳如雷,这些不值一提的战斗,虽是牺牲极小,可对士气的打击,却是不小的。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瞬间脸如猪肝色,他几乎只看了一小段,便已将这书信丢出去,厉声道:“不杀陈凯之,誓不为人!”

这使整个参谋团里,意见发生了巨大的分歧。

“敢,怎么不敢?”许杰想了想:“陛下,其实这个问题,不该问卑下,也是陛下自己扪心自问即可。”

何秀大喜过望,他怕就怕赫连大汗不听自己的建议,独断专行,这些年来,何秀一直在暗中搜集情报,早对大陈的变化了然于胸了。

兵部侍郎刘晋却显得担忧,忍不住开口说道。

大军依旧向西进发,一路过了长安,陈凯之只在长安的别宫里歇了两日,随即便又抵达了三清关。

赫连大松和何秀的使团,在洛阳盘桓了几日之后,便已经返程了,而根据锦衣卫的侦测,他们在洛阳,倒还算安生,并没有去见其他人。

锦衣卫终究没有冲进去,一探究竟。

晏先生含笑着看陈凯之,道:“陛下,这个王建,倒是颇有一些意思,此人,倒有些城府,可如此看来,也可得出,此人深谙蜀国的民心,想借此机会,使蜀国朝廷下不来台。”

正说着,却有宦官快步行来,拜倒在地:“陛下,急报。”

原来还是要征丁啊。

张都头竟也不由的有些佩服,这陛下倒是事事周到,尤其是锦衣卫,这锦衣卫亲自建立,最是铁面无私,而今,又会同了各司的人来,只怕没人敢作假舞弊。

而根本的问题就在于钱庄。

陈贽敬当初,毕竟也是摄政王,他和杨彪一样,多少是有一些眼光的,他越是在济北,越是对陈凯之佩服不已,接着道:“想想看,杨公,花钱征丁,这是开了先河,百姓们无后顾之忧,愿意去挣银子的,自管去挣银子,不愿意的,也不必担心官府上门锁人,如此一来,他们能不支持伐胡吗?新军待遇如此优渥,只怕,多的是青壮去应募,进了新军,前途就不可限量啊,虽然得拿命去拼,可这世上,又有多少东西,对于小民而言,是即便拼命也拼不来的?这对许多人而言,是何其大的机遇。”

陈贽敬眯着眼,想当初,他可是满肚子算计的人,现在分析起着厉害关系起来,真是头头是道:“而真正的一步妙棋,就在于大陈伐胡,彻底的使各国陷入了尴尬的局面,他们若是出兵,无法承担失败的风险,若是不出兵,势必使其国人失望,大汉的大义,便在陛下身上,到时,可真是天下归心,只要此战能胜,天下的局面只怕将大不相同,自此各国再无力和大陈抗衡,甚至……”陈贽敬目光闪烁:“甚至天下一统,进入极盛之世,也大可期待。”

勇士营出来的人,和其他的官兵不同,他们更渴望战功,而且从不畏战,此番平西凉,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陈凯之看了陈一寿一眼:“他们会出击吗?”

文武百官们似乎也感受到了陈凯之的慷慨,或许理智而言,他们认为这样做有所失策,可实际上,关内的军民,和关外的胡人打了数百年,仇恨早已入骨,都到了这个份上,还能说什么,那就……打吧。

一方面,一旦开战,就意味着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太好过了,毕竟,到时少不得要征丁,也少不得,为了供给军需,甚至可能加收税赋。

反正对于国师而言,这爹,也是西凉皇帝这个傀儡去认,而得到了胡人的支持,则足以可以借现在如日中天的西胡人,保住自己的权势,一方面,能打压在西凉国内的不服者,另一方面,却可使大陈不敢西顾,这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下头的百官,是知道陛下的意图的,而今,陈凯之平定了叛乱,彻底的掌控了朝廷,圣心难测,可也未必就全然大家不知陛下的心思,所以他这一沉默,立即有人挺身而出,厉声道。

钱穆闻言沉默了片刻,旋即便皱眉,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很是难过的说道:“没有听闻过,这是污蔑。”

陈凯之的目光与他的目光碰撞一起,他非但不惧,反而眼里,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那么,我奉劝陛下,还是收了这个心思。”

所以,他们除了修书道贺,继续和方师叔保持亲密的关系,还能怎么样?

陈凯之召集了百官,在正德殿召见了他。

陈凯之心里想,可不就是贪恋美色吗?不然是为了什么,难道还需要后宫来权衡前朝不成?即便他们要,可是他的实力,却不要这样做的。

最可笑的是,叛乱发生之后,宫门外的读书人,早已跑了个无影无踪,倒是此后,不少寻常的百姓却是涌入了内城,最终,却不得不被顺天府疏散开。

可这一次,对于张昌为首的叛将,不但没有祸及家人,也留了全尸,甚至还准予厚葬,这确实是太阳打了西边出来。

刘傲天等人心里一沉,他们竟有些失落起来。

陈凯之笑了笑:“裁撤天下军马,除各州留守少部分的府兵之外,其余人等,俱都裁撤干净。”

陈凯之淡淡一笑:“有什么不服气呢,若是那些武官,还算年轻,又大抵能识文断字,那么,朕准予他们入讲武堂学习,倘若他们在讲武堂能肄业,到时,自然会给予他们军职,授予军官;若是年纪老迈的,却也不难,准他们的儿子入讲武堂学习便是,只要肯用功,出来照例也是军官,有何不可?可若是还有人不服,张昌等人,便是他们的下场,现在……朕已越发的紧迫起来,若是我大陈不难改制,使其焕然一新,那么,就会有第二个张昌、第三个张昌,今日,张昌这些人,带着数万人杀入宫来,可结果如何,朕一千勇士营,便可让他们不得前进一步,朕要建立二十万这样的新军,使天下各国,听闻大陈新军,无不色变,使这四海之内,任何一国的军马,即便他们集全国之力,也无法与三个营的新军抗衡;朕要保证,在两年之内,即便是燕、蜀、越、凉、楚国合纵,与我大陈为敌,我大陈可以五路阻击,且能做到,尽歼五国兵马,朕还要保证,新建立起来的水师,能与杨氏水贼进行决战,并且……将其一举歼灭。”

刘傲天不由道:“陛下,勇士营现在不是在防备水贼?”

“饶命,饶命,请陛下饶命。”许多人开始滔滔大哭,有人身如筛糠,有人拼命的以头抢地。

所有人都呆住了。

杨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忍住剧痛,方才他还显得极有骨气,可这一拳下来,令他生不如死,此时,他终于明白,自己大难临头了。

杨正身子想要挣扎,却是挣脱不开,最后只是冷笑,厉声大骂:“狗一样的东西,成王败寇而已,而今,输了便输了,求饶什么,你们以为,你们将一切的罪责泼在我的身上,便可逃过一死吗?哈……哈哈……”他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

他和别人是不同的,许多人谋反,更多是被情绪左右,你可以称之为吃了猪油蒙了心。而杨正不同,他是处心积虑,这么多年的谋划,现在……一切都付之东流,想到如此,他顿时便有一种天命不在我的蹉跎之感,他冷冷一笑:“可惜,可惜的是行事不密,可惜的事,竟和这些狗一样的东西合谋!”

他的意思是,这些人,俱都是他的猪队友,若不是如此,又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境地。

明明自己运筹帷幄,可如何能想到,会输的如此彻底呢。

只是在这时,宫外的喊杀声传了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叛军,奉命前去外头‘征粮’,所谓的征粮,无非就是去抢夺府库,当这亲兵一到了宫门,脸色就变了,远远看到一支兵马朝这里杀来,似乎又有一支不知何处来的兵马,亦是从一处与外头的叛军厮杀,喊杀震天,鏖战正急。

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恐惧,仿佛厄运降临。

因为机枪沉重,所以被称之为炮,这时代的机枪,更不可能和后世的机枪相比,这玩意出现在沙垒之后,几乎形同于是一门迫击炮了,正因为如此,所以勇士营在几次试射之后,都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种武器在运动作战和进攻时使用不方便,而它最擅长的,却是阵地战和防御。

那都督听罢,也是一头雾水:“或许……有其他原因吧,又或者……他们的弹药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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