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锋仙
作者: 黄杰HJ章节字数:70244万

沈傲见贤妃受气,心里有些气愤,却也不敢放肆,毕竟这宫里头高氏的权势不小,自己得罪了她倒也罢了,往后贤妃的日子反而更不好过。

耶律淳既即位,得知父皇还活着,居然还一口气跑到了西京大同,自然也不客气,干脆遥尊他为太上皇,继续做自己的国主。可天祚帝不乐意啊,于是这西辽和东辽变成了势同水火的局面。

赵佶听得吹胡子瞪眼道:“你当这是赌档吗?和太后打还要小赌?”

沈傲长身而起:“我随你去。”

众说纷纭之际,却听到有人道:“人来了!来了!”

沈傲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请金大人立即上疏弹劾,为下官洗清冤屈。”

金少文也在旁道:“提刑司是什么地方,江大人不会不知道吧,本官有保任廉能、劾奏冒法之权,你身为转运使,自该去管你的漕运,好好地为陛下效忠,却要干涉提刑司办公,不知这是什么道理?”

沈傲晒然一笑,秋闱早就过了,这封信才寄来,自己眼看就要赴任,还被人问及是否参加秋闱的事,不由唏嘘一番,这个时代落后的通讯让沈傲忍不住感到郁闷,将来自己去了杭州,只怕寄家书也得要费上一番周折,看来古人重离别,不是没有原因的。

公公却不敢接,笑嘻嘻地道:“沈公子不必客气,这钱就不必了,能为沈公子跑腿儿,杂家欢喜还来不及呢。”

唐严咳嗽一声,颌首点头道:“方才听你说吏部已经下了委任?”

老人看了看吴笔,笑道:“你父亲最近身体还好吗?”

老人只是嗯了一声,不再理会昼青,转而向沈傲道:“沈傲,你是仁和县县尉,这是陛下钦点的。”

周若满脸羞涩地将他推开,吃吃笑道:“这样不习惯,你等我更了衣好吗?”

沈傲大笑:“王大人,你这话就教人听不懂了,既然签署了合约,辽人却为什么无信?这可是白字黑字啊。”

这些话自是老生常谈,几乎成了定制,沈傲等人谢了恩,了一番朕心甚慰之类的话,这冗长的前戏,让沈傲有些犯困,明明醒来时还精神的不行,被这般折腾一下,精神松弛下来,便哈欠连连了。

徐魏道:“臣叫徐魏。”

吴文彩不由地愕然了一下,随即道:“沈公子如何得知?”

沈傲考完了,伸了伸懒腰,出了考场,就看到刘文亲自驾着车在外头等着,迎过去径直上车,心情颇有些激动,这几日考试考疯了,竟是连中秋佳节也忘了,连礼物都没有准备,便教刘文先载他去松竹坊,这松竹坊有个名堂,有点像后世的古玩一条街,沿街的店铺接踵毗邻,全是古玩铺子和当铺,只不过这古玩铺子有个名堂,就是真品、赝品都有,要想买到好货,全凭你的眼力。

沈傲掏出从松竹坊淘来的菱形圆镜,从容地道:“晋时圆镜,若是幸运的话,还是宫中御用之物,说不准那贾南风还用过呢!”

这一句自是标新立异之极,竟是直接否认了有朋自远方来的论点。沈傲不由自主地淡淡一笑,继续写道:夫子为明善而复初者言曰:学者『性』之复;而情,一『性』也,有说几焉,抑有乐几焉。

待周若走了,夫人心里终是藏不住事,便将昨夜周正的话转述了一遍,沈傲听了浑身轻松,迎娶周若的事总算尘埃落定,正『色』道:“既是置办宅院,还是我自己向那则龙图阁学士买的好,教姨母破费,沈傲心里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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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嫣然一笑,白了沈傲一眼:“想不到你还有心机?”随即啐了一口:“你若是没有心机,这世上早已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再没有坏人了。”

沈傲道:“去,把所有的人手都召集起来,我教大家帮个忙,还有,你去帮我采买些东西。”说着去寻了纸笔,在纸上写了:“宣纸、剪刀、棉线”等常用物,对吴三儿道:“有多少买多少来。”

安燕连忙道:“小『奶』『奶』,不可怠慢了贵客。”此时安燕看沈傲的眼神不同了,对伙计道:“上最好的酒水来,招待贵客。”

到了集贤门,便看到一个人挑着灯笼等候多时,沈傲叫胥吏先回去歇了,走过去,见这人不过是个小厮装扮,便问:“是你要寻我吗?”

赵佶见沈傲依然陷在沉思回忆中,饶有兴致地摇头道:“朕不饿,再等等。”

这时狄桑儿恰好进来,早已听到了里面的话,怒气冲冲地道:“看来不动刑,你是不会开口了。”

杨戬讪讪一笑,正要拒绝,赵佶便道:“沈傲是你的未来女婿,岂能让他坐着喝酒,你在旁陪侍的道理,往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在朕和沈傲的面前,你不必拘谨。”

过了两日,便是终考,今年国子监终考的人数最少,而据说太学终考生竟有一百余人,且阵容强大,因而唐严等人颇有些紧张。

监考官过来,见沈傲已做完了题,沈傲如今也算是饱负盛名的人物,监考官倒是不介意他提前交卷,收了他的卷子,还不忘道:“小半时辰就做完了?沈公子是否要检查一遍?”

沈傲很正经地道:“王相公,学生是读书人啊,读书人能出来玩吗?这汴京城的书店,学生知道几家,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他说得理直气壮,面不改『色』,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其实他知道,就在不远处的拐角,就有一家青楼,此外再远一些,就有两家赌场和一家虫店,要玩,汴京城的玩意多得是,不过带着皇帝去青楼、赌场、虫店,若是教人知道了,只怕明天士林就要大骂他一顿,要注意影响嘛,沈傲这点小心机还是有的。

沈傲已交接了钦差的差事,一见这杨大人,连忙行学生礼,与他攀谈一番,又将辽国的处境相告,杨真这才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沈傲秀才不出门,竟知天下事,心情愉快地告辞走了。

“安叔叔……他……”狄桑儿也想不到会引来这么多人,狠狠跺脚,咬着唇却不肯告状,总不能说这臭书生打了自己的屁股,说出去丢死人了。既不能道出真相,只好将匕首一抛,狠狠地剜了沈傲一眼。

被一个男人顶在墙上,那宽厚的胸膛压着小丫头的酥胸,小丫头纵是有天大的力气,此刻也使不出来了,一双眸子升腾出些许水雾,一副欲哭的样子;不过她的个『性』坚强,咬着银牙硬是强忍着眼角团团的泪水儿,仰着下巴,死死地盯着沈傲道:“你快放了我,否则……否则……”

“桑儿?嘿嘿,好名字,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夕阳的余辉照在桑榆树梢上,天『色』已晚,这时候人儿都进入了梦乡,姑娘取了这么好的名儿,应当文文静静才是。”

欢呼之余,有人暗暗自责,心里生出愧疚,看着沈傲的背影已隐隐约约拐过一个街角,渐渐淡去,有人朝沈傲的背影大喊道:“沈公子恕罪……”

“沈大爷,你还真应该客气一点。”王茗心里暗暗祝祷,『摸』了『摸』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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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傲走近去看,带着微笑道:“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这一番交涉,终于序幕,双方在友好的氛围中商谈,并且取得了一致,耶律正德为沈傲的品行感动不已,沈傲也对耶律正德心心相惜,临到走时,沈傲一直将耶律正德送出去,握住耶律正德的手:“耶律兄,你我相谈甚欢,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能够相见。”

今日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往年的辽国使臣,一个个索要无度,蛮横无理,今年非但在措辞上对赵佶表示了尊敬,从原来大辽皇帝陛下问候大宋国主,变成了大辽皇帝问候大宋皇帝陛下。而且不但不要礼物,反而送礼来了。

脸皮真厚啊,这才是真正的人不要脸则无敌!沈傲心里感叹一句,开门见山地道:“不知国使来访,有什么事吗?”

而一旦发生战争,势必要招募壮丁,如此一来,大量的生产人口去参与战争,反而会连累生产下降;况且战争所带来的巨额军费往往超过数百万贯之多,若是胜了,也掠夺不到多少财富,可是一旦战败,损失更是难以估计。

赵佶心不在焉地坐下端起茶盏,幽幽地深思起来,过了片刻,才道:“传朕的口谕,命沈傲为钦差,与契丹国使交涉,两国一应斡旋,由侍读学士沈傲处置。”

杨真苦笑,努力地摆出几分威严,捋须道:“请他进来。”

到了山腰,有阁楼、凉亭,天『色』还早,雾气还未散去,薄雾笼罩着阁楼,仿佛置身于仙境,杨戬远远看到他,笑『吟』『吟』地打招呼:“沈学士,快来,官家正等着你呢。”

进了吏部衙门,这吏部共分为四司,每一司都是一座独栋的建筑,以品字形拱卫着一座公堂,在门前,分别矗立文选、验封、稽勋和考功等石碑,公堂前是圣谕亭,不远处又是一座碑文,这碑文想必已有年头,落款却是太宗赵光义的手迹,沈傲在碑前伫立,却是晒然一笑,这石碑上洋洋洒洒上千言,却都是一些废话,随即洒然入了公堂。

沈傲下马,周恒一些人拥蔟过来,纷纷道:“快让开,快让开……”

周正颌首点头,夫人的身份也不高,周正照样明媒正娶了,因而对身份的事也不介意,甚是满意地道:“这丫头的『性』子很温和,原本我还想为她寻门好亲事的,嫁给沈傲,也并无不可,既然是赐婚,诰命也早晚会下来的,谁又能说她什么?”

唏嘘一番,沈傲笑『吟』『吟』地陪着杨戬喝酒,杨戬的酒量不浅,几杯雕花下肚,面『色』红光地拉着沈傲的手道:“沈公子,杂家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这人不错,很对杂家的脾气,如今我们亲上加亲,往后你的事便是杂家的事,有什么难处直接和我说,谁若是欺负了你,杂家为你做主。”

里面的宾客听到晋王两个字,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晋王竟是亲自来庆贺?这可真叫***开眼界,满朝文武之中,祈国公是第一个请动这位逍遥王爷的人,不管是当时权倾一时的蔡太师,还是王公勋贵,哪一个没有受过他的气?

他这般举动,顿时教在座的人坐不住了,皆是笑道:“沈公子好酒量。”说着,便纷纷举杯:“我等也敬沈公子一杯,恭祝沈公子高中。”

不过书画院的从四品,其水准还是大打了折扣,这书画院类似于后世的作协,比如那作协『主席』,在级别上属于部级、副部级,可是比起来,只是个闲职。

因此,这书画院中的从四品和正正经经的从四品,区别还是很大的,真要算起来,只怕连人家六七品的通判、知县都不如。

随即,二人又略谈了几句,赵佶见沈傲有点心神不属,便问道:“沈兄莫非近来遇到了什么难事?怎的脸『色』不太好?”

赵佶认真地听着,也是一时难以理解沈傲的话,他是皇帝,这等家庭的琐事,还有这里面的许多难题,赵佶从未遇过;因而也是为沈傲可惜,苦笑道:“你这小子,原来竟有如此多的红颜知己。”

沈傲原以为杨戬收蓁蓁为干女儿,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或者说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噱头,帮沈傲遮掩下蓁蓁的出身。可是见此刻杨戬一副肃然的样子,不由地想,杨公公还真把它当一回事呢,莫非他是真想做这爹了?

唐夫人拍腿道:“这个时候还做什么题?什么时候不可以做的?”

唐严道:“明日谢了恩,就要亲赐官爵了,沈傲,你有什么想法?”

出了唐府,沈傲又拿出一枚铜钱来,这一次有字便去杨府,无字就去寻春儿,叫大家做了见证,撒出钱去,却是有字,大手一招:“诸位随我到杨府去。”

唐夫人瞪了他一眼,道:“什么事,女儿的终身大事!你方才没有听沈傲说吗?沈傲在大理寺衙门,说茉儿是他的未婚妻子。”

唐严猛烈咳嗽几声,朝沈傲招招手道:“沈傲,你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唐严颌首点了点头,像是下了决心似的,道:“我要说的,是茉儿的终身大事,沈傲啊,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辛辛苦苦将她养大,并不指望她有什么回报,只望她能嫁个好人家,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地做人。可是这一次你也知道,你和她在大理寺衙堂相互佐证,说茉儿是你的未婚妻子,我问你,这件事该如何干休?”

高进此时见许多差役纷纷不屑地看着自己,恼怒道:“就算我不是读书人又如何,你又没有寻到我调戏你未婚妻的证物。”

赵宗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两个王府的侍从,阔步而去。

沈傲道:“大人不必怕,王爷既然涉入,那高俅也不敢对你如何,他自身都难保呢!只怕现在满心都在想如何去向晋王请罪;学生告辞了,大人也早些休息。”

沈傲一时无语,原来是高衙内,哼,看来这位声名赫赫的衙内今日是要让自己撞见了,有意思!

这话自是问沈傲的,沈傲呵呵一笑:“当街调戏我家娘子,我抓他又如何?”

魏虞侯不由地想:“太尉不愿亲自处理此事,却叫我来,这件事只怕有些棘手。”

将外头的情形和周正、夫人说了一通,夫人已得知这连中四元是千真万确,喜滋滋的道:“你这孩子想这些做什么,封赏的事自刘文去办,要多少钱儿也不怕,这一趟太好了,太好了……”她激动的红唇颤抖,在佛堂里由不自觉的来回踱步,脸『色』新鲜欲滴,捂着急跳的心口,道:“赏,要大赏,喜宴请的人还是太少,刘文,再想想还有什么人没有请到,请柬下午就送出去,不要耽搁,明日沈傲要入宫谢恩,后日也是吉日,酒宴就选在后日午时,还有……府里头也要修葺一下,不能失了体面。”

周恒踟蹰道:“不过有件事儿我有点放心不下,沈傲,我来问你,你说这晋王该不该送个请柬去?”

过不多时,一个尖嘴猴腮,带着恭谨的小公公进来,朝周正、沈傲行礼道:“见过公爷,见过沈公子,奴才奉了晋王的命令,前来恭贺沈公子高中,晋王说,沈公子这一趟中了状元,他高兴的很,还说到时少不得要来讨要一杯薄酒……”

夫人脸『色』微微一变,她和晋王府是一点干系都没有,便忍不住道:“我是。”

唐严笑得很难看,明显是强行挤出来的。

“你要做什么?你说,你说呀?”唐夫人叉着手,已欺身上去,犹如一座巍峨大山,俯视坐着的唐严,声若洪钟般高声道:“你要休了我是不是?好,老娘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来,快去拿纸笔儿来,你来休休看,你这老不死的东西,老娘跟了你二十年,享过一日福吗?当年置办这宅子,用的还是老娘的嫁妆呢!要休我?你立即滚出去再说。”

沈傲在心里窃笑,往后谁要敢欺负他,他便可以光明正大地指指自个儿的胸口,自豪地说:“兄弟的表弟在殿前指挥使司干活,动武?来来来,你等着,哥们去叫人。”

在座的对沈傲的期望都很高,就算沈傲给点中了探花,他们也是不屑的,要的就是天下第一,之所以如此,实在是国公那一日从殿试回来,眼看到沈傲的精彩表现,已认为状元十拿九稳,这些话从一向稳健的公爷口中传出,众人自是期待无比;更何况连续四场殿试,就是摇『色』子赌点子,也该中了。

沈傲在一旁连忙道:“姨母,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轻视你。”他突然促狭一笑,继续道:“若是姨父敢欺负你,不是还有我来给你做主吗?”

一旁的赵紫蘅道:“父王,你就不要为他担心了,他什么事都懂的,跟他作对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这一句话倒不是赵紫蘅胡说,赵紫蘅对沈傲的厉害手腕可是深有体会;她本是言不经心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

赵宗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沈傲说得对,吴教头的球技是极好的,若是你走了,本王到哪里再去请教头?沈傲做你的副手,为你出出主意还可以,真教他挑起重担来,本王还是很不放心的。”

赵宗也不为难沈傲,只好笑着道:“你若是有空闲,便来本王这里,这晋王府的大门,随时欢迎沈才子来的。”

沈傲笑呵呵地道:“我不客气的,一点都不客气。”心里不由地咕哝:“祈国公府到底连了多少亲啊,卫郡公、晋王、还有宫里头,难怪说贵族之间错综复杂,单这些姻亲关系就够『乱』的了。”

王妃轻轻地在她身上拧了一下:“你三天两头看不到人,还会闷?清早跑到书画院去胡闹的事还没和你算呢!”说着便回后园小憩去了。

晋王左等右等,时不时地去问时辰,显得有些焦灼不安,一直等了一个时辰,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道:“沈傲、紫蘅,去蹴鞠场。”

蹴鞠场里,两列蹴鞠队曲径分明,见了晋王过来,纷纷过来问安,吴教头今日的精神显得不错,时不时挑衅地瞥沈傲一眼,满是轻蔑之『色』。

晋王赵宗笑呵呵地对吴教头道:“吴教头,比赛可以开始了吗?”

双手将书稿接过,也不去翻阅,小心翼翼地将书稿收起,朝陈济颌首道:“学生一定不枉先生的苦心。”

赵宗哈哈笑道:“好,本王倒是极想看看,是沈傲厉害还是吴教头更厉害一些。”赵宗又兴致勃勃地叫人奉上糕点来。

释小虎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时不时回头朝空定、空静招手:“师父……师叔……”下了几步台阶,便回头望一次。

空定、空静二人将沈傲和鞠客们迎入茶房,拿出茶点来招待,空定的气『色』显得很差,将沈傲叫到一边,道:“沈公子据说要收留小虎?”

空静端来了几盘糕点,范志毅、李铁几个体力大量消耗,饥肠轱辘之下顾不得什么,伸手便将糕点抢了个干净。

“哇,你们要振作啊,要有体育精神啊,怎么能为了铜臭去踢球,千万不能学国足,哥们还等着你们冲出大宋,冲出亚洲呢!”沈傲心里大是腹诽,板着脸道:“谁说我们会输?”

只不过这方觥却给人以异样的感觉,觥是礼器,礼器便有礼器的规定,如天子雕饰什么图案,诸侯只能用多大的体积,这些规矩是必须遵守的。除此之外还有纹饰,纹饰是不允许标新立异,随意捏造的,毕竟是祭祀祖先的器物,不能出丝毫差错。

贤妃道:“又有什么不好,待在这里清净怡人,无牵无挂呢。”

安宁缳首一笑,道:“我的心情不好,沈公子也能治吗?”

泼墨作画,另一个难题在于下笔要快,墨泼下去,若是踟蹰不决,则下笔墨水渗开,再要运笔,就很难有泼墨画那种浑然天成的圆润风格了。

赵佶缓缓将赵伯骕的画放置一边,重新审视起沈傲的梅花图来。宋人画梅,大都疏枝浅蕊。因此先前的几幅梅花图大多也采取的是这种画法,枝干之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几点梅花绽放,这样的好处在于能够使梅花在画中更加鲜明出众。不过沈傲的梅花图却是反其道而行,画中的枝桠上繁花似锦,千丛万簇,若人一看,倍觉风神绰约,珠胎隐现。

此外还有弹劾自己连考四场的事,这背后又有谁在挑拨?沈傲目光一扫,纷纷落在蔡京、王黼、梁师成三人身上,心中不由地想:“梁师成暂时不可能,他如今在宫中已经势微,暂时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至于王黼,他虽是权倾一时的少宰,这个风口浪尖上,只怕还不敢来拔自己的胡须;莫非是蔡京老贼?”

赵佶叹了口气:“春来花开知多少,唯有在这个时节,朕在花苑中,却是看到梅花凋谢,诸卿便以梅花为题,开始作画吧!”

赵佶望着这不徐不疾的沈贡生,心里反倒有些为他发急,咳嗽一声道:“沈贡生,时间可不多了。”

恰好这时,赵伯骕抬起眸来,见沈傲看着自己的画,心中不由地生出几分得意,朝沈傲挑衅似地努努嘴,才是又继续埋头作画。

身为奉礼郎,他提出这个质疑并没有什么不妥,事实上连考几科,莫说是大宋,便是先唐也是绝无仅有的事,只不过律法条文也没有作出规范,毕竟连续报几场考试的人绝无仅有,沈傲连中四科,颇有些钻法律空子的意味;可是礼法与律法不同,奉礼郎拿礼说事,也是说得过去。

沈傲立即明白了晋王的心思,这家伙是想拉自己入伙去踢足球,自己给人的形象过于高大全,以至于这晋王以为自己样样精通。

“布阵?”晋王略带遗憾:“本王已有教头了……”他想了想,却又道:“好,本王看你骨骼精奇,资质不凡,想必对蹴鞠布阵之道一定颇有潜力,不若这样吧,我便教你做副教头,如何?”

汗,不知道晋王看到这个会不会暴走,沈傲想着便在心里窃笑!

沈傲一听这葫芦坊和安民巷,便知道那种蹴鞠社一定是下九流的货『色』,说穿了,便是后世的街道足球队罢了,一棒子爱好者临时组织,专门供人虐待寻找虚荣心的;不过沈傲没有当场点破,只是笑呵呵地听晋王如何说他带领蹴鞠队转战南北;心里情不自禁地可惜,晋王不去邃雅周刊里编故事,还真是可惜了!

洗浴之后装饰一新,沈傲的脸『色』也比之从前端庄了几分,人靠衣装,更何况沈傲自身的相貌不差,这一番打扮,更添几分俊秀。

周若叹了口气望着那背影渐渐出了神,美眸之中似有泪光流转,今日的表哥,和从前似有不同,更动人的心弦。

“嗯……”蓁蓁幽幽地应了一声,而后低声道:“再让奴家弹奏一曲,就当是为沈君送行,愿他一鸣惊人,高中榜首。”

随着晋王妃再往里走,前方有一处绿藤结起的竹篱笆,晋王妃加快了步子,打开篱笆门,对身后的沈傲道:“沈公子请看。”

沈傲走入篱笆之中,只见是一个隔离开的小型花圃,排水沟错综复杂,土地肥沃,一堆堆小垄土上,各种花儿争相斗艳,炫得沈傲的眼睛都花了。

沈傲一时目不暇接,一双眼睛,却很快地落在花圃中央的一支鲜艳的牡丹身上,这株牡丹枝条细窄,直立向上,株丛高大,花心逐渐向外散开,层层重瓣拱卫着花心上的一点嫣红,花瓣呈淡红『色』,阳光一照,却又仿佛渐渐转为深红。

沈傲目送王妃和石夫人离开,便凝神去看那花瓣背部的黄斑,一丝不苟地又去检查牡丹的茎叶,时而趴在泥地上,时而蹲地而起,时而去检查花下的培土,专心致志,一丝也不敢马虎。

沈傲差点翻白眼,道:“你挖不挖?”

沈傲脸『色』又温和起来:“你不要打断我的思路,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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